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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传:锦瑟71


柴桑城,东归酒肆。

百里东君百无聊赖地坐在酒肆门口冰凉的青石台阶上,双手托着腮,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郁闷。

他抬眼望去,原本应该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的长街,此刻竟空旷得能听见风吹过的声响,偶尔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滚过,更添几分萧瑟。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日已是酒肆开张的第十日了。

明明筹备之时,这条街还人来人往,颇有几分热闹景象,让他对这“东归”酒肆的未来充满信心。

可自打开张那日起,生意便如同这秋日的落叶,一日凋零过一日。

开张第二日,倒是来过一位白衣书生,品了他一壶酒,还赞了一句,说好明日再来。可第三日那书生再未出现。

而此后,整条长街就像陷入了死寂。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酒肆门前,并非空无一人。

斜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依旧每日准时出摊,锃亮的砍骨刀剁在案板上砰砰作响;

旁边卖油郎也依旧每天打油,眼神却直直盯着旁边的包子铺每天揉面的包子小西施;

甚至还有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就坐在不远处门槛上,一针一线地绣着花。

他们似乎都有着自己的营生,有没有顾客,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存在。

这种反常的“正常”,反而让百里东君心里更加毛毛的。

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瓜子壳碎屑,站起身,准备回店里继续面对那冷清的桌椅。

算了,大不了……再研究几种新酒方子。

就在他转身,一只脚即将迈过门槛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长街的宁静。

百里东君转过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驶来,最终,停在了他的酒肆门前!

驾车的是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子,衣料算不上顶级华贵,但剪裁合体,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衣襟、袖口处用银线绣着的繁复暗纹,在阳光下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冷光,显得神秘而低调。

身后的腰间随意地挂着两柄短剑,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锋锐之气。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江湖客。

那玄衣男子勒住马缰,并未立刻理会一脸热情迎上来的百里东君,而是抬手,将头上戴着的宽檐竹篾斗笠向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

他先是扫了一眼酒肆门口那块写着“东归”二字的牌匾,目光似乎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侧头,对着紧闭的车帘,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问道:

“夫人,路边有家酒肆,看着还算干净。舟车劳顿,可要进去歇歇脚,喝一杯?”

百里东君只听见车内传出一声轻柔的轻笑,那声音如同玉珠落盘,清澈悦耳,光是听着便让人心生好感。

随即,一个带着几分了然与调侃的女声响起:

“我看,是你自己酒虫犯了,想要喝酒了吧?”

那玄衣男子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夫人明鉴。”

车内没有再传出声音,似是默许。玄衣男子这才利落地翻身下车。

他刚站稳,一只纤细白皙、指节分明的手便从车帘后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了他的手掌上。

车帘被撩开,一位女子弯腰探身而出。

她穿着一身嫩黄色的素雅衫裙,款式简洁,并无过多装饰,却越发衬得她身姿婷婷,气质清爽。

如墨的青丝被尽数挽起,在脑后梳成一个利落的妇人髻,显得干净又干练。她背上还斜背着一个不大的青布包裹。

玄衣男子见状,极其自然地伸手,将她背上的包裹接了过来,毫不费力地背在了自己身上,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女子扶着他的手,轻盈地跳下马车,站稳后,目光才从容地看向一旁眼巴巴等着的百里东君:

“掌柜的,劳烦准备一桌酒菜,再开一间上房。”

百里东君一听,心中狂喜!这可是大客户啊!不仅吃饭,还要住店!

他连忙压下激动,脸上堆起最热情的笑容,侧身引路:

“好嘞!二位客官快里面请!酒菜马上就好,房间也一定给二位安排最安静舒适的!”

他招呼着两人在店内一张临窗的桌子旁坐下,随即扭头朝角落里喊道:

“赔钱货!别睡了!快起来,去把客官的马车牵到后面马厩好生照料!”

角落里,一个抱着长枪、正趴在桌上打盹的年轻男子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正是司空长风。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刚刚进店、正安然落座的那对男女时,眼中的慵懒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深深地看了那气度不凡的玄衣男子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背起自己的长枪,快步走出了酒肆。

苏昌河看着司空长风离去的背影,尤其是他背上那杆明显不凡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却并未多言,只是端起百里东君刚刚奉上的粗茶,轻轻啜了一口。

锦瑟则趁着这空隙,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酒肆。

店内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只是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再无其他客人。

她微微蹙眉,轻声道:

“自我们进入这柴桑城,与传闻中西南道第一繁华之城的名号,可一点都对不上。”

苏昌河放下茶杯,先给锦瑟面前的杯子添上茶水,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可以理解。晏家此次来势汹汹,摆明了是对顾家志在必得。在这种关键时刻,对于不稳定因素,他们自然要排除在外。”

“那这一家……?”

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

“柴桑城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开店的,有钱是其次,背后定然得有人支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而且,刚才出去那枪客,武功虽与你相仿,尚在金刚凡境,但根基扎实,并非庸手。至于门外那四位……”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瞥向街角,“可不像是真正的市井小民。阿锦觉得呢?”

锦瑟明白了。

这家东归酒肆,可离顾家不远。

她轻轻点头,抿了一口杯中酒,语气带着一丝冷嘲:

“晏家的目的,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后院,百里东君正哼着小调,手脚麻利地从酒缸里往酒壶中灌酒,心里美滋滋地计算着这单生意能赚多少。

司空长风却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未褪的惊疑。

“哎,赔钱货,正好!拿着,多给前面那两位客官上些酒,这可是大主顾!”

百里东君顺手塞了两个装满酒的酒壶给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却看也没看,直接将酒壶往旁边的台子上一放,一把抓住百里东君的手臂,语气急促:

“别管酒了!快,我们得赶紧走!”

百里东君被他弄得一愣,用力甩开他的手,不满道: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客官还在前面等着呢!”

“我刚才去牵他们的马车!”

司空长风压低了声音,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知道那马车里装着什么吗?”

百里东君瞪大眼睛,先是气愤:

“赔钱货!你平日在我店里喝霸王酒也就算了,怎么能随便去翻看人家客人的东西呢?这太失礼了!”

但他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声音也低了下来,凑近问道,

“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

司空长风看着他这副又怂又好奇的样子,简直无语,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道:

“我按你说的去驾车,但那马车沉得不对劲!我……我悄悄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口棺材!”

“棺材?!”

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司空长风用力点头,继续道:

“那两人绝对不简单!正常人谁会拉着口棺材到处走?还偏偏在这个时候来到柴桑城?我看他们不是善茬,咱们得快些离开!”

然而,百里东君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反而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试图安抚道:

“万一人家里是扶灵归乡呢?咱们也别自己吓自己。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不是还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他挺了挺不算结实的胸膛,努力做出可靠的样子,

“至于那棺材……咱们就当没看到,不知道!对,不知道!”

说着,他重新拿起那两壶酒,强硬地塞回到司空长风怀里,推着他往外走:

“快去上酒!别让客官等急了!记住啊,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司空长风被他推着,怀里抱着沉甸甸的酒壶,看着他这副“鸵鸟”心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那不安的预感却愈发强烈。

这柴桑城的水,看来是越来越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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