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275章 笼中落子引蛇出,地底一声旧人心

第275章 笼中落子引蛇出,地底一声旧人心


清晨的灵气带着寒意。

陈玄推开陈道临书房的门时,四个嫡系长老已经候在两侧。

陈道临坐在书案后,手边一盏清茶,热气将散未散。

陈玄站在门口,没有行礼。

“老祖,我想通了。”

陈道临端起茶盏。

“我愿入归元殿闭关。”

茶盏悬在半途,停了半息。

陈玄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但有一个条件。”

陈道临的目光从茶面上抬起来。

“李长庚亲自护法。”

书房里静了。

陈道临手中的茶盏放回桌面。又拿起来。又放下。

两次。

苏长安在识海里把这两个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拿起,是本能。放下,是犹豫。再拿起,是在权衡。再放下,是做了决定但不够笃定。

这老东西心里有鬼。

李长庚的介入不完全在他掌控之内。他想用归元殿困住陈玄,但没打算让李长庚也进来。这两个人各有各的算盘,共用一张棋盘,却没下同一盘棋。

裂缝。

第一次被她亲眼看见的裂缝。

“好。”

陈道临端起第三次茶盏,这回喝了。

“今日午时入殿。”

——

从书房到归元殿,要过七道门。

每一道门两侧都站着嫡系长老,灵力法阵的光纹从门框一路铺到地砖缝隙里。

陈玄走在中间。

身后四个长老不远不近的跟着,说是“护送”,脚步却整齐得像押送犯人。

腰间的暖玉令在过第一道门时微微发烫。

第二道门,更烫。

第三道门,玉面上的追踪阵纹亮了一下。

到第五道门时,那枚暖玉令已经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都能感到灼痛。陈玄的表情没变。苏长安在识海里默默记下每一道门对应的阵纹走向。

监控精度在升级。

七道门走完,归元殿的正门出现在面前。

殿门是黑铁铸的,没有花纹,没有铭文。光秃秃的两扇黑门,像一张合拢的嘴。

殿内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阴冷。粘腻。不是寻常的灵气,像是灵脉被搅碎后糊在空气里的残渣。

地面有轻微的震感。灵脉主根在脚下蜿蜒,像一条蛰伏的巨蟒,沉闷的呼吸从地底传上来。

领头的长老站定,侧身一让。

“帝子,殿内禁兵。”

陈玄的脚步停了。

“所有兵器需暂存殿外。”

苏长安感觉到陈玄右手的筋腱绷紧了。那只手搭在背后重剑的剑柄上,指节泛白。

他没动。

长老又重复了一遍:“殿内灵脉精纯,金铁之气会干扰根脉运转。三祖特意嘱咐,帝子的兵器由我等代为保管。”

说得很客气。

客气得像在收走犯人的凶器。

陈玄的手指在剑柄上扣了三息。

一息。

两息。

三息。

苏长安没催他。

第四息,手指松开了。

重剑被取下,横放在殿门外的兵器架上。黑色的剑身磕在铁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玄没回头看。

他走进归元殿。黑铁门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天光切断。

殿内没有灯。灵脉主根的微光从地砖缝隙里透上来,泛着幽蓝,照不清四壁,只够看见脚下三尺。

陈玄在殿心盘膝坐下。

闭眼。

入定。

——

他坐下的第三十息,苏长安动了。

识海深处,九条尾巴缓缓展开。

红衣心魔缩在角落,察觉到那股气息变化,后背贴着识海壁障,大气都不敢出。

苏长安没看她。

她的神魂伸出一根尾巴尖,轻轻点在心魔的眉心。

心魔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开始往外释放气息。

不是心魔自己的气息。

是苏长安教她模拟的——九尾天狐本源波动。极淡。极弱。像一缕将断未断的游丝。

这股波动从心魔身上渗出,穿过识海壁障,融入陈玄的灵力循环。

陈玄在入定。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那缕天狐气息混在灵力里,不显眼,不突兀,像一滴墨落进了河水。

灵力沿经脉流过丹田、四肢,最终从体表散逸。

气息穿过陈玄的身体,渗进归元殿的地砖。

地砖下面是灵脉主根。

灵脉主根通往地底。

苏长安靠在识海的角落,尾巴尖控制着心魔释放气息的频率。不能太快。太快会引起李长庚的注意。不能太强。太强会暴露她的存在。

刚好够触及地底。

刚好像是一只受伤的狐狸无意间泄露的残余气息。

猎物的味道。

她在猎人的笼子里,散发猎物的味道。

但饵是她下的。鱼钩也是她的。

上一次在这座城里,她被李长庚隔着识海门框摸了一遍,差点露馅。

这一次,该她来决定谁能进门。

气息渗入地底。

一息。十息。百息。

苏长安耐心等着。归元殿的地砖冰冷,灵脉主根的气息在脚下涌动,像暗河。她的天狐气息融进暗河里,顺着灵脉的走向往下沉,再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长安没急。继续放。

气息沉到更深的地方。

她几乎以为自己猜错了。

然后地板震了一下。

很轻。

不是灵脉波动。灵脉波动是连续的,有节律的,像脉搏。

这一下是孤立的。

像心跳。

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就没了。

苏长安的九条尾巴同时炸开。

那一下震动里裹着的气息冲进她的神魂,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她认得。

九尾天狐的本源。

和她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更古老。更浓烈。浓到发苦。

那股气息里有一种东西,不是灵力,不是法则,是别的。

苏长安花了两息才分辨出来。

是悲伤。

浸透了骨髓的、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悲伤。

她无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脚跟踩在心魔的尾巴上。心魔闷哼了一声,咬死了嘴唇,不敢出声。

归元殿底下埋的不是法宝。

不是阵基。

不是什么上古遗物。

是一只活着的九尾天狐。

或者说——半活着的。

白骨宫殿里的族徽。大帝行宫里的天狐族长。李长庚在藏经阁喊的那一声“师傅”。春弦说的“她”。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成了完整的画面。

苏长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殿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没有灵力波动。布鞋踩在石板上,一步一步。

苏长安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心魔的释放也在同一刻掐断。识海回归死水般的寂静。

脚步声在殿门外停住了。

黑铁门没有开。

殿外的人站在门口,安静了三息。

然后苏长安听到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带着三千年都没能磨掉的期盼。

“醒了吗?”

他不是在问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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