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变身绝美狐仙,给天骄心上留道疤 > 第267章 煞气散尽道基圆,红衣牵马不回头

第267章 煞气散尽道基圆,红衣牵马不回头


大帝行宫的震动停了。

那些原本支撑着穹顶的石柱断成了几截,砸在地上。

灰尘在大殿里飘着,遮住了视线。陈玄把重剑插回背后的剑鞘。他的动作很慢,右手的手指还在抖。刚才和陈天佑对拳的时候,指骨裂开了几根,现在血顺着指尖往下滴,落在青玉砖的碎片上。

苏长安走过来。

她身上的红衣被灰尘弄得有些脏,银色长发也乱了几缕。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穿过陈玄的腋下,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苏长安伸手穿过陈玄的腋下,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她的手指有一瞬的虚透——养魂木的能量快见底了,实体维持不了太久。

但她咬了咬牙,神魂凝实了几分,硬是把这一百多斤的逆子撑住了。“轻点。”她哼了一声,“再重我手就穿过去了。”

陈玄低头看她。苏长安的侧脸很干净,虽然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稳。他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走,但最后还是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旁边。

“嗯。”陈玄应了一声。

两人往外走。

通道里的石块还在往下掉。陈玄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失血过多让他的脑袋有些沉。

他看着前方的光。

那是通道尽头的出口。

那一团光亮亮的,照在石壁上。陈玄看着那团光,神情突然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才三岁。他被陈家的人挖了骨头,扔进那个黑漆漆的洞里。他在水里漂着,觉得冷,觉得疼。是苏长安把他捞了起来。

后来的十三年,他一直想离开那个洞。他想去外面,想变强,想报仇。

他记得自己十六岁那年,苏长安用那双白得发光的手,把他推上了骨舟。她站在洞口,断了头发,哭得很难看。她用全身的力量把他托举起来,送出了那个死亡秘境。

那时候,他的背后是黑暗,前方是未知的风雪。他是一个人走的。

现在,他还是在走出一个洞。

但他的身边有人。

苏长安的手抓得很紧。她的肩膀虽然不宽,但很硬实。陈玄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顺着衣服传过来。

“苏长安。”陈玄突然开口。

“干什么?”苏长安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你以前送我走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累?”陈玄问。

苏长安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白了他一眼。

“你那时候才几斤重?现在这一身骨头沉得像块铁。”苏长安哼了一声,“别废话,赶紧走,这地方快塌了。”

陈玄没说话。他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光。

他们走出了通道。

刺眼的阳光洒下来。北域的风雪已经停了,天空蓝得有些假。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陈玄站在雪地上。他看着远处的山,看着那些守在废墟边缘的旁系子弟。

陈木正带着人往这边跑。陈凡被几个人抬着,正拼命的挥手。

陈玄突然笑出了声。

他笑得很响。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转着圈。

苏长安被他吓了一跳。她松开手,看着陈玄。

陈玄笑得弯下了腰。他捂着身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眼泪都笑了出来。他像个拿到了糖的孩子,又像个刚打赢了架的小流氓。

“你疯了?”苏长安皱着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被打傻了?”

陈玄抓住她的手。他的手心全是血,把苏长安的手背也染红了。

“苏长安,我出来了。”陈玄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这次是你陪我出来的。”

苏长安愣了一下。她看着陈玄的脸。

这小子的脸肿得不像样,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很滑稽。但他现在的笑容,是她这几年来见过最干净的一次。

没有阴冷,没有杀气,没有那些算计和偏执。

就像那个在洞窟里,因为偷喝了一口肉汤而被她追着打的小屁孩。

苏长安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把手抽出来,在陈玄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出来就出来,叫唤什么。”苏长安转过脸,看着远处的雪山,“以后路还长着呢。”

陈玄没理会她的嫌弃。他站在那里,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冷。但很清爽。

就在这一刻,他体内传出了一声轻响。

那是道基的声音。

原本因为强行突破和陈天佑的血战而布满裂纹的道基,现在开始动了。

那些裂纹里,不再是黑色的煞气。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他的心口生出来。那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至尊骨,不是大圣修为,而是这一刻的圆满。

苏长安的手还搭在他肩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养魂木快要耗尽的那种虚浮感。,玄低头,看着那只随时可能变透明的手。

他的心口忽然一紧。

不是疼,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有什么堵在那里很久的东西,被这只虚虚实实的手给摁碎了。

道基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金光在他的经脉里走着,修补着那些断掉的血管和肌肉。

他的气息在变。

不再是那种让人骨头发冷的杀意。而是一种厚重的,像大山一样的稳。

苏长安察觉到了。她回过头,有些惊讶的看着陈玄。

这小子的运气,好得让人嫉妒。

这种心境上的突破,比吃一万颗仙丹都管用。

“大哥!”陈木跑到了跟前。

他看着陈玄这一身伤,吓得脸都白了。他想伸手去扶,又不敢碰。

“大哥,你没事吧?”陈木的声音在抖。

陈玄睁开眼。他看着陈木,又看了看那些满脸担心的旁系子弟。

“没事。”陈玄说。

他的声音很稳。

陈玄摸了摸怀里。

令牌和那柄白色短剑被他用大氅裹了三层,贴着胸口放着。这些是苏长安的东西,不在分配范围内。他掏出另一个储物袋,扔给陈木

“把里面的药分了。剩下的东西,带回去给兄弟们分了。”陈玄说。

陈木接住袋子,愣住了。

“大哥,这可是大帝行宫里的东西……”

“让你分就分。”陈玄摆了摆手,“我不缺这些。”

他确实不缺。

他缺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身边站着。

陈玄转过头,看着苏长安。

“苏长安,我想吃面。”陈玄说。

苏长安挑了挑眉。

“回家族里去吃。”

“不,我想吃你做的。”陈玄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苏长安沉默了三秒。

“你那是想吃面吗?你是想让我炸了厨房。”苏长安叹了口气,“行了,找个地方歇着。等回了北域,我给你弄。”

陈玄笑了。

他这次笑得很小声。

他走在雪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身后的陈家,身后的中洲,身后的那些血和泪,都被他留在了那个塌掉的行宫里。

他走进了阳光里。

苏长安跟在他后面。她的影子叠在他的影子上。

北域的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积雪。

陈玄觉得,这雪一点都不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十八年前,他从那里逃出来。

十八年后,他从这里走出来。

这一次,他再也不回去了。

陈木带着人跟在后面。他们看着陈玄的背影,觉得自家大哥好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的陈玄,像一把随时会折断的快剑。

现在的陈玄,像一柄藏在鞘里的重剑。

“走吧。”陈玄说。

他牵起苏长安的手。

苏长安没挣开。

她低着头,看着两只交握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了太多,骨节还带着刚愈合的裂痕,粗糙得像砂纸。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只手还小小的,攥着她的狐尾不肯松开。

“走吧。”苏长安说。

她没有踢他。

也没有骂他。她只是把手指收紧了一点,任由他牵着,走向远方的飞舟。

大帝行宫彻底塌了。

废墟之下,那截至尊骨静静的躺着。

紫光闪了最后一下,熄灭了。

没有人回头看它。

风雪又起,雪地上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延伸到山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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