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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媳妇没了,连树都让人刨了


落凤坡的风,似乎比往日更喧嚣了些。

马车压过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越往深处走,那股子阴冷的气息便越发浓重,只是今日这冷意中,似乎少了几分昔日的压迫感,多了些空荡荡的虚无。

苏青掀开车帘,探出头去。

她望着远处那片熟悉的林子,眼中难得带了几分急切。

那是她的本体所在。

“呆子,快些。”苏青催促道,“我都闻到那股子陈年树皮味了。”

顾乡扬起马鞭,轻轻抽了个响花。

“别急,树就在那,又长不了腿跑不掉。”

马车转过最后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落凤坡的最深处,本该矗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金色梧桐,树冠如盖,垂下的枝条能笼罩方圆十里,那是凤凰一族留下的神迹,也是镇压此地凶煞的阵眼。

顾乡勒住缰绳,马车稳稳停下。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苏青正准备跳下车,见顾乡僵在那里不动,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发什么愣呢?到家了。”

顾乡没动,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前方,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声响。

“青儿……你看看,那是你家吗?”

苏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下一刻,她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前方空空荡荡。

没有遮天蔽日的树冠,没有流转着金色神辉的屏障,甚至连那棵不知道活了多少万年的老梧桐树,都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坑。

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

那坑足有百丈方圆,深不见底,边缘切口整齐平滑,泥土翻卷,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层。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九天之上探下来,拿着一把巨大的勺子,将那棵梧桐树连根带土,整整齐齐地挖走了。

风吹过深坑,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大地的哭嚎。

苏青呆立当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狐狸眼,此刻瞪得滚圆。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坑还在。

树没了。

“我……我的树呢?”

苏青的声音有些发飘,她转头看向顾乡,指着那个大坑,“那么大一棵树,刚才还在这的,怎么就剩个坑了?”

顾乡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他跳下马车,几步走到深坑边缘。

坑底残留着几根断裂的根须,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断口处还渗着金色的汁液,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说明,树刚被挖走不久。

“这级别的神木……”顾乡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就算是洞玄境的大能,想要砍断一根树枝都难如登天,谁能有这般通天手段,将它连根拔起?”

苏青终于回过神来。

她猛地冲到坑边,双手结印,眉心处亮起一道红色的狐火印记。

“本体!我的本体还在里面!”

她闭上眼,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出,试图沟通那具与她同源的肉身。

然而,神念探出,却如泥牛入海。

虚空中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与本体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用一把钝刀,硬生生割断了她的一条手臂。

“噗!”

苏青身形一晃,如遭雷击。

“青儿!”

顾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苏青脸色惨白,死死抓着顾乡的衣袖,指节泛白。

“没了……感应不到。”

她咬着牙,眼中满是惊怒,“有人屏蔽了天机,切断了我和本体的因果线!”

顾乡心中一沉。

这世上知道苏青本体在此的人,除了他和国师,便只有那个死鬼比丘。

比丘还在鬼哭谷挺尸,国师在神都坐镇,自己一直和苏青在一起。

那会是谁?

太上忘情宗?

不对,玄阴已死,哪有余力来这落凤坡搞出这么大动静。

而且,这手段太干净了。

挖走一棵扎根地脉万年的神木,却没有引发地动山摇,甚至连周围的草木都没有受到太多波及。

这说明出手之人的实力,远超想象,甚至可能掌握了某种空间大神通。

“别慌。”

顾乡扶着苏青坐下,一只手抵在她后背,浩然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帮她稳住震荡的神魂。

“只要本体没毁,我们就一定能找回来。”

顾乡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马车角落里装死的土灵。

“萝卜,出来干活。”

土灵探头探脑地钻出来,看到那个大坑,也是吓得一哆嗦,头顶的绿叶子都蔫了。

“我的个乖乖……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啊?把这老祖宗都给刨了?”

顾乡没理会它的废话,一把将它拎起来,扔到坑边。

“你是地脉之灵,这方圆百里的地气变动都瞒不过你。给我闻,给我听,看看这树到底去哪了。”

土灵苦着脸,“姑爷,这可是大因果啊,我要是沾上了,会不会折寿?”

“你不闻,我现在就让你折寿。”

顾乡手里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土灵立马怂了。

它趴在地上,把那颗大脑袋深深埋进土里,两只短手插进岩缝中,身上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周围的风似乎停了。

过了许久,土灵猛地抬起头,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怎么样?”苏青急切地问道。

土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眼中带着几分惊恐。

“大姐,姑爷,这事儿……有点邪乎。”

它指着那个大坑,声音有些发颤。

“我听到了……不是挖走的,是‘吞’走的。”

“吞?”顾乡皱眉。

“对,就是吞。”土灵比划着,“大概是几天前,这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地裂,是天裂。天上破了个大洞,里面伸出来一只……一只看不清形状的东西,像是个口袋,又像是个大嘴。”

“那东西一口就把这棵树给罩住了。”

“然后,地脉就被切断了。那树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被那东西给吸进去了。”

土灵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而且,那东西身上有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苏青追问。

“不是妖气,也不是魔气。”土灵皱着鼻子,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种感觉,“那味道很古老,带着一股子……铁锈味,还有一股子香火味。”

“香火味?”

顾乡心中一动。

香火,那是神道的手段。

这世间修神道的宗门不多,能有这般手段的,更是凤毛麟角。

“还有别的吗?”顾乡问道。

土灵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那东西走的时候,留下了一道痕迹。虽然很淡,但我闻得出来,那是往北边去了。”

“北边?”

顾乡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

大周以北,那是极寒之地,也是妖族的领地。

但再往北,越过妖族的地盘,是一片被称为“神弃之地”的荒原。

那里,传说埋葬着上古的诸神。

“铁锈味,香火味,往北……”

顾乡喃喃自语,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看过的古籍。

突然,他想起了在国师府藏书阁里看到的一卷残本。

那上面记载了一个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势力——搬山宗。

传闻上古之时,有修士专修搬山填海之术,以天地为熔炉,以山川为阵基。他们最擅长的,便是将灵山福地连根拔起,炼化入自己的洞天法宝之中。

而搬山宗的镇宗之宝,便是一只名为“吞天袋”的准帝兵。

只是这宗门早在万年前就被灭了,怎么会突然现世?

“不管是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苏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脸上的惊慌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那是九尾天狐刻在骨子里的凶性。

“呆子,上车。”

苏青转身上了马车,“往北追。既然萝卜能闻到味儿,那他们就跑不远。带着这么大一棵树,就算是大圣,也得累得够呛。”

顾乡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中稍安。

只要她没乱,这事儿就有得救。

“好。”

顾乡把土灵扔回车厢,自己重新坐上车辕。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业火红莲,红莲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花瓣指向的方位,正是北方。

“看来,这不仅是冲着你来的,也是冲着我来的。”

顾乡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梧桐树是凤凰棺椁,苏青是凤,他是凰。

这背后的人,胃口很大,想要把这一锅端了。

“驾!”

马鞭挥下,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风雪渐起,掩盖了地上的车辙,却掩盖不住那股冲天的杀意。

媳妇没了,连树都让人刨了。

这梁子,结大了。

《苏幕遮·落凤坡惊变》

野云低,风色恶。

故地重游,满目皆萧索。

神木无踪空碧落。

深壑沉沉,只有寒鸦掠。

意难平,情转薄。

此恨绵绵,何处寻依托。

且向北天挥剑锷。

不斩元凶,誓不收锋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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