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哪有许太师这般凌厉手腕。”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许轻舟的胸口,眼波流转。
“今日朕便做一回昏君。”
“朝政大事,全凭太师做主。”
许轻舟被她这副摆烂模样逗乐了。
他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昏君?”
“昏君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许轻舟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的劲风扫过,将不远处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连同笔墨纸砚,统统卷到了凤榻前的矮几上。
哗啦啦。
奏折堆得老高。
“既然要做昏君,那就先把这些折子批了。”
许轻舟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
他把奏折递到魏云衡面前。
“陛下过目?”
魏云衡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闷声道:
“不看。”
“头疼,眼晕,不认识字。”
“你批。”
许轻舟无奈,只能自己拿起蘸饱了朱砂的御笔。
“行,我批。”
他一只手揽着魏云衡的腰,防止她滑下去,另一只手悬腕落笔,在奏折上飞快地写下批注。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锋芒毕露的锐气。
魏云衡却不老实。
她在许轻舟怀里蹭来蹭去,一会儿玩玩他的手指,一会儿扯扯他的衣领。
最后更是顺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画着圈圈。
“嘶……”
许轻舟手一抖,一滴朱砂墨汁差点滴在奏折上。
他低头,没好气地瞪了怀里的女人一眼。
“老实点。”
“本太师在办正事。”
魏云衡仰起脸,一脸无辜。
“朕也在办正事啊。”
“太师批奏折,朕批太师。”
她说着,指尖还故意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许轻舟深吸一口气,把笔往她手里一塞。
“既然陛下精力这么旺盛,那就自己批。”
魏云衡捏着沉甸甸的紫毫笔,手腕软趴趴的,根本使不上劲。
“朕没力气嘛……”
她撒娇似地晃了晃手腕,那截皓腕上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红痕,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太师教朕。”
许轻舟叹了口气,认命地包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握好了。”
许轻舟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这一笔,要这么写。”
他带着她的手,在奏折上落下一个鲜红的准字。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起。
随着手上的动作,魏云衡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的震动,以及那股越来越灼热的体温。
未央宫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粘稠。
一本,两本……
奏折批阅得很快。
但魏云衡的心思早就不在那些国家大事上了。
她只觉得被他握住的那只手烫得厉害,这股热意顺着手臂一路烧到了心口。
“太师……”
她声音软糯,眸子润的要滴水。
“这里……”
她故意手腕一歪。
饱蘸朱砂的笔锋瞬间偏离了纸面。
原本该落在准字上的一点红,此刻却因为她的捣乱,直直地戳向了别处。
许轻舟想要收力,却已经来不及了。
啪嗒。
湿润的笔尖,并没有落在冰冷的纸张上。
而是落在了一片温热细腻的雪白之间。
魏云衡那袭破烂的纱袍本就遮不住什么,这一歪,笔尖正好点在了她心口上方,那片最为惹眼的肌肤上。
鲜红的朱砂,在雪白的底色上瞬间晕染开来。
红与白。
妖冶靡丽,甚至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色气。
许轻舟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盯着那一抹红,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陛下这是何意?”
他声音有些哑,手却并没有松开,反而捏紧了她的指尖。
魏云衡低头看了看那抹红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哎呀,人家手滑了。”
她抬起头,眼神勾人。
“这奏折没批好,倒是把朕给批了。”
“太师觉得,这笔墨颜色可还正?”
许轻舟盯着她。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勾引。
“颜色是不错。”
许轻舟缓缓松开握着她的手,指腹在那抹未干的朱砂上轻轻抹过。
红色的墨汁被抹开,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只是……”
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这地方落笔,是不是太重了些?”
魏云衡身子微微发颤,却还要硬撑着那副女帝的架势。
“重吗?”
她挺了挺身子,将那抹红梅送得更近了些。
“朕觉得刚好。”
“倒是太师……”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只批这一处怎么够?”
“这大魏江山千万里,处处都需要太师润色。”
“这里……”
她拉着许轻舟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是龙气盘踞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空虚。
“此处荒芜已久,笔力太轻了些,需得太师重重落笔,方能镇得住龙气。”
“还有这里……”
她的手顺着腰线往后滑,落在优美的背脊沟壑处。
“此处山峦起伏,地势险要,太师若是不探查清楚,怕是容易迷了路。”
每说一句,她的声音就低一分,媚意就浓一分。
这哪里是在说批奏折。
这分明是在拿着身子做江山图,引他去攻城略地。
许轻舟只觉得热血上头……
去他娘的奏折。
去他娘的朝政。
这昏君当得值!
“既然陛下如此好学……”
许轻舟猛地一挥手。
哗啦--
矮几上的奏折,连同那只价值连城的紫毫笔,统统被扫落到了地上。
纸张纷飞,散落了一地。
朱砂墨汁泼洒在金砖上,红得刺眼。
“那本太师今日,就好好教教陛下。”
许轻舟翻身而上,将还在坏笑的女人死死压在了身下。
“什么叫力透纸背!”
“什么叫入木三分!”
魏云衡娇呼一声,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锦被之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狂风骤雨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
魏云衡原本还想再调侃两句,此刻却只能发出一声破碎呜咽。
那件纱袍终于彻底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几缕布条,孤零零地挂在床架上。
“太师……轻点……”
“刚才不是还嫌笔力太轻吗?”
许轻舟声音含混不清。
“现在喊停晚了。”
未央宫内。
原本用来批阅国事的庄严之地,此刻却只有散落一地的奏折,和那不断摇曳的层层纱幔。
地上奏折摊开着。
上面那个鲜红的准字,被一只从榻上垂落下来的玉足,不小心踩了一脚。
脚趾蜷缩。
紧绷。
不知是何缘由。
……
日头偏西。
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满地狼藉的奏折上。
殿内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许轻舟靠在凤榻上,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还挂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缕青丝。
怀里。
魏云衡早就累得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她像只吃饱了的小狗,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昏天黑地。
那抹朱砂红梅,此刻早已被蹭得乱七八糟,和身上其他的红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许轻舟低头看着她,笑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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