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叶秋没有回话。
鬼母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月影清，你……你一个小姑娘家，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为什么要害臊？”
月影清眨了眨眼。
“在翼人族，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
“我喜欢他，我也想跟叶秋在一起，这有什么问题吗？”
鬼母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觉得月影清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只是她说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人措手不及。
叶秋看着月影清，沉默了很久。
月影清毫不回避地与他对视，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的翅膀在身后缓缓展开，彩色的光芒在虚空中流淌，美得惊心动魄。
她就那样站在黑暗的虚无中，像一朵盛开在深渊里的花，倔强而绚烂。
“你确定吗？”
叶秋问。
“确定。”
“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
叶秋看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有意思，他自己都不知道蕴含着什么。
兴奋？欢喜？愧疚？
他转头看向鬼母，鬼母正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醋意，有不满，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你决定吧。”
鬼母别过脸，没好气地说。
“反正我说了不算。”
叶秋沉默了片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月影清身上。
“那你就跟着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月影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比翼人位面的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动，卷起一阵小旋风。
鬼母看着月影清那副开心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留给两人一个傲娇的背影。
但月影清眼尖，瞥见鬼母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
那天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月影清变得更加黏人了。
她不再只是缠着叶秋问东问西，而是会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会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会用翅膀轻轻地拢住他，像是在做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叶秋没有推开她，也没有特别回应，只是默许了这一切。
鬼母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看到月影清和叶秋亲近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但她渐渐地发现，月影清并不排斥她，甚至会主动拉她一起。
比如飞行的时候，月影清会一手拉着叶秋，一手拉着鬼母。
比如休息的时候，月影清会把自己裹在翅膀里，同时把翅膀张开一角，示意鬼母也进来。
“暖和。”
月影清理直气壮地说。
鬼母很想说我不需要暖和，但看着月影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妥协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而叶秋也终于将月影清拿下。
不得不说，翼人族的滋味还不错。
特别那双翅膀，扑腾的时候还会变幻各种色彩，甚至奇异。
值得一提的是，通过月影清，叶秋获得了大治疗术。
在者字秘与大治疗术双管齐下之下，叶秋的道伤逐渐开始好转，直至完全消息。
当道伤完全消散的刹那，一股强大气势席卷而出。
仙君圆满！
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不仅伤势恢复，就连修为也得到了突破……
虚无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寂静是永恒的主旋律。
偶尔有混沌气流翻滚而过，像是深海中无声的暗涌，裹挟着碎裂的星辰残骸与位面碎片，向着无尽的远方漂流而去。
三道身影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中前行，不急不缓。
叶秋走在最前面，黑袍在虚无中纹丝不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凝固住了。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视线尽头隐约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跳动，极其微弱，像是暴风雨中最后一盏孤灯。
但在这样广袤的虚无之中，哪怕是这点微光，也足以昭示着某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月影清紧随其后，彩色羽翼微扇。
鬼母走在最后面，或者说，飘在最后面。
浑身缠绕着浓烈的鬼气，那些鬼气凝而不散，在她周身形成一张张扭曲的鬼脸，无声地嘶吼、挣扎。
她瞳孔中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死死盯着前方那点金色光芒。
“我感应到一股厌恶的气息。”
鬼母皱眉道。
“过去看看。”
叶秋话落，加快了速度。
越往前走，那金色光芒就越发明亮。
叶秋能够清晰感受到前方传来的气息，宏大、庄严、慈悲，像是一尊俯视众生的神祇，在无尽岁月中始终保持着悲悯的姿态。
这种气息铺天盖地，几乎将整片虚无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仿佛连混沌气流流动的速度都变得缓慢而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忍不住想要跪伏下去的威严。
这莫非是……
叶秋瞳孔微缩，心底有了猜测。
佛界位面。
只有佛界，才能散发出如此纯粹的佛光。
鬼母突然停了下来。
她停得很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周身缠绕的鬼气骤然沸腾起来，一张张鬼脸浮现，变得无比狰狞。
嘶吼声从无声变为有声，尖锐刺耳，如同万鬼咆哮。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瞳孔中那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跳动，像是在燃烧着某种压抑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情绪。
“佛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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