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公子莫要忘了两家的合作
宋振安心想,宋文清不是真的不在乎世子之位,否则他大可以带云氏一起出城,留云氏在家里帮他争管家权,不就是怕他不在京城,被胖认真钻了空子嘛。
他应该能劝说云氏别把事情闹大,否则侯府完了,他们也完了!
云溪苑外又多了两层护卫。
云蕖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外。
所以,她是被软禁了吗?
她脸上表情嘲讽。
宋文清害怕。
“蕖儿,你别这样,有我在,我能护住你,你千万不要不自量力跟父亲斗!你斗不过,反而还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他想拉住云蕖的手,云蕖躲开了。
“你觉得你能护得住我吗?”云蕖笑的嘲讽,“定远侯不止你一个儿子,他可以出卖我父亲,也可以要你的命,他只看重权势,一旦你挡在他面前,也只有一个下场!”
以前宋文清不会相信这番话,但他母亲孟氏跟他父亲一辈子夫妻,到头来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夫妻之间都这般绝情,父亲对他这个儿子能有多少真情?
宋文清沉默良久。
“蕖儿,你想怎么做?”
云蕖勾唇。
“我要你给我父兄赎罪,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是让你帮我扳倒宋振安!”
“如果做不到,我们之间也不必讲什么情分了。”
宋文清表情痛苦,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枫儿哭着跑回来。
“爹爹,母亲,我想出去玩,他们凶我!”
云溪苑只能进不能出,枫儿嫌无聊,想出去玩,却被门口的护卫们拦住。
看着枫儿哭,云蕖没有反应,枫儿的存在提醒着宋文清他做了什么荒唐事,他把枫儿抱起来。
“枫儿,你母亲身体不舒服,爹爹抱着你出去玩好不好?”
枫儿揉着眼睛,偷看云蕖,小小的孩子看不懂云蕖脸上的表情,他只知道母亲心情不好。
宋文清抱着枫儿出云溪苑的大门,被门口的护卫给拦住了。
“连我都敢拦?”
护卫们左右看看。
“小人不敢。”
宋文清抱着枫儿出了云溪苑的大门。
云蕖进了房间。
“少夫人,需要奴婢出去帮您传信吗?”
院子都被围住了,但是拦不住她,晚上换上夜行衣,保准谁也发现不了。
“不用,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云蕖话音刚落下,云溪苑外隐隐有动静。
“来了。”
跨进云溪苑,宋振安抬头跟云蕖的视线对上,他表情阴沉冷静,眼含警告。
云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她身上有外伤,左边整条胳膊都打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右手也缠着白布,隐有血迹渗出。
她站在阳光底下,但是她周身萦绕着一层冷意。
宋文清抱着孩子折返回来。
云蕖视线扫过他们三人,谢景臣目沉如水,冯荣暗藏担心,宋文清忧心忡忡。
他们每个人心里想什么,云蕖大概都能猜出几分。
她向前走了几步,朝众人屈膝。
“见过父亲,见过各位大人。”
“云氏,太傅跟大公子来问询你那日山上的细节,你知道什么,都告诉各位大人。”
宋振安假模假样地叮嘱云蕖,“不得隐瞒。”
云蕖垂眸藏起冷意。
“是,父亲。”
一行人移步到外室。
“母亲!”
宋振安身边的小厮拉住往里冲的贤儿,将她扣住,小厮袖子里藏着匕首。
只要她敢乱说,贤儿这条命就保不住。
云蕖给云迹使了个眼色。
虽说她不在意侯府里的任何人,但她不想伤及无辜。
她身边唯有云迹能护住她,但她却让云迹去护住另一个人。
云迹心里难受,却不得不听从命令。
“当时的情形,你再给我们描述一遍。”
冯荣开口,“不要怕,我在这里,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宋振安眼睛紧紧地盯着云蕖。
屋内的气氛陡然紧张。
云蕖张嘴。
“鲁成文本以为我必死无疑,临死前交代了很多东西。”
云蕖一句话让宋振安的心提起来。
“云氏,你想清楚了再说!”
谢景臣抬起眼皮看了宋振安一眼,宋振安忍着头皮发紧,警告道,“你母亲已经遇难,这件事情恐怕是北辽的细作干的。”
今日不管是谢景臣还是冯荣,只要坐实了他陷害云家的罪名,他手中的西北军不是保护伞,而是催命符!
他们都想要他手中的权利。
云蕖盯着宋振安,一字一句说道:“他说,十年前,他亲自看着我父亲全军覆没,又亲自将我哥哥引入敌军的包围,看着我哥哥咽气才离开。”
“他还说,是受了定远侯的授意,跟北辽里应外合,那些书信也是他充当信使来回送信。”
宋振安一掌把桌子劈碎。
“云氏,你胡说八道!你可有证据?”
鲁成文跟蒋玉都死了,她这番话不过是空口白牙污蔑!
“大公子,谢太傅,你们看吧,我就说云氏脑子糊涂了,自打从护国寺后山回来,她脑子就不清楚了!说不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现场只有他的情绪最为激动。
冯荣沉默半晌,几次欲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景臣抬眸冷眼瞥了宋振安一眼。
“宋侯爷,你激动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真没做过,本太傅跟冯大公子都不会冤枉你。”
抱着枫儿的宋文清不住后退,他不敢看云蕖,他怕云蕖让他站出来指认自己的父亲!
他也怕那件事情牵连到他,让他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云蕖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
她的笑声讽刺。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等她笑够了,开口吩咐道:“云珠,去把我的嫁妆箱子抱过来。”
云珠转身去了内室,云蕖从北辽只带回来三口箱子,一口箱子里装着她御寒的衣物,一口箱子盛放洗漱用品,还有一口箱子,一直上着锁,从未打开。
“我在北辽,意外得到了一些东西,今日大家都在,正好拿出来让诸位大人一同品鉴。”
云珠将一口黑色的羊皮箱子拿出来放在地上。
云蕖拿出钥匙打开箱子。
箱子里装着一沓年份很久的信。
信封上是宋振安熟悉的字迹。
他惊得站起来,抬脚要去踢那口箱子。
谢景臣跟冯荣同时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回座椅上。
院外的下人见势不妙,手中的匕首映着太阳的光线闪光。
云迹出手捏碎那人的手骨,将人踢开救下贤儿,那人见势不妙,捡起匕首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众人大惊。
“细作潜伏进我侯府来了!来人,将院子围起来彻查!”
护卫们涌进云溪苑,屋内众人脸色一变。
“宋侯爷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官员们神色一紧,有人悄悄抹了把汗。
宋振安挣脱开两人的钳制,整理衣衫。
“身为西北军的统帅,我府上潜进了细作,本侯也是为了保护诸位大人的安全!”
他当然也是为了震慑云蕖。
云蕖唇色发白。
今天这一仗,她必须打赢!
云迹把贤儿带进内室。
她徒手拆了屏风放到地上。
云蕖一封一封将那些信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屏风上,信封跟信纸都泛着黄,稍不注意就碎了。
谢景臣跟冯荣站在一旁,他们带来审案的臣子们蹲到屏风前看信上的内容。
云蕖将十一封信一张一张摆好。
她站起来,对上宋振安。
“这些是物证,能够证明十年前通敌的并非家父,而是家父的下属副将宋振安!诸位可以将宋侯爷的笔迹拿来比对!”
宋振安拢着衣衫,他刚刚投靠了冯家,他看向冯荣,提醒道:“大公子莫要忘了两家的合作……”
冯荣低头看他一眼,又看了云蕖一眼。
(https://www.shubada.com/122000/5002014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