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1章
“不需要了。”林风说。
李芷若第四个。
埃莉丝·威廉姆斯第五个。她怀孕五个月，提升完之后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林风书架上最厚的那本字典拿起来——单手。那是一本牛津高阶，一千多页。她掂了掂，放回去，转身看着林风。
“我怀孕前卧推是八十公斤。现在呢？”
“你回去测一下就知道。”林风说。
她点了点头，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她的笑。
宋依依第六个。她提升完之后没动，闭上眼睛，像在给自己做体检。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数脉搏，呼吸放得很慢很慢。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睁开眼。
“我的心率从七十二降到了六十。每搏输出量增加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睛很亮，“这种改变……不是锻炼能达成的。锻炼需要三个月到半年，才能看到这种程度的心血管适应。而我只是在这里坐了两分钟。”
她看着林风，目光像在看一个实验样本。
“我需要抽你一管血。”
林风往后靠了靠：“不着急。”
第七个是萧瑶。她提升完之后，在书房里跑了一个折返，从书桌到阳台，大概十米。跑完说：“我没使劲，但感觉像被推了一把。”她又跑了一个来回，停下来，气不喘，脸不红。“我以前跑八百米要死要活的。”
第八个是索菲亚。她怀孕5个多月，提升完之后，对着书房的镜子看了很久。书房的镜子在门背后，不大，椭圆的，边角有点发黄。她侧过脸，看自己的眼角，又转过来看自己的颧骨。
“我眼角那条细纹没了。”
她没说别的，但声音不太对。林风没接话，让她看。
第九个是近卫宁子。她提升完之后，在原地转了一圈，像跳舞一样，然后站定，说：“我好像……听到了隔壁房间郝想郝梦在说话。”书房隔壁是走廊，走廊过去是客厅，客厅里确实有人在说话。以前她听不见。
第十个是野田汐梨。她怀孕5个多月，提升完之后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海。她站了很久，久到林风以为她忘了转身。海面上有船，白色的，在阳光里反着光。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转身，走到林风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低，怀孕的肚子让她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但她还是弯下去了。
林风站起来，扶住她。
“小光酱，别这样。”
汐梨直起身，眼里有泪光。不是哭，是那种眼眶含着水、但没掉下来的状态。
“风酱，我不是为你鞠的。是为我肚子里的孩子。”她的手放在小腹上，“他还没出生，就得到了最好的礼物。”
林风看着她的眼睛，伸手把她眼角那滴没掉下来的泪擦了。
“去歇着吧。”
她点点头，走出书房。门关上的时候，林风听见她在走廊里跟侍女说话，声音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点笑意。
傍晚，孩子们被保姆带到沙滩上玩。
林书宸快三岁了，跑在最前面，脚丫子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后面跟着林书畅、林书哲，还有几个更小的被保姆抱着，在浅水区踩浪，水花溅起来，打在脸上，咯咯笑。
白雪站在沙滩边上，看着孩子们跑。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书宸力气好像没其他孩子大。”
不是抱怨，是陈述事实。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能听见。
林风站在她旁边，也在看。林书畅，曹兰生的女儿，只比老大书宸小一个月，正蹲在沙滩上，试图搬起一块对她这个年纪来说明显太大的石头。
那块石头有她脑袋大，少说也有二十斤。她搬起来了。不是拖，不是推，是双手抱起来，举到胸前，走了两步，然后放下。
曹兰在旁边喊：“书畅放下！会砸到脚！”林书畅放下石头，拍拍手，又跑去追海浪了，小腿蹬得飞快。
“看到了？”林风说。
白雪点头。“书畅的力气，比同龄人大很多。书哲也是。”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怀书宸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没被强化。”
白雪转头看他。
“后来我强化了，”林风说，“身体机能翻了很多倍。从那以后生的孩子，基因就不一样了。”
白雪没说话。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书石，塞莱娜的儿子，八个多月，正抓着她的手指，力气大得她有点疼。小家伙攥着她的食指，不肯松，她轻轻抽了一下，没抽动。
“书石也是。”她说。
“嗯。”林风说，“所有我身体强化后生的孩子，都会比普通孩子更强壮、更有力气。这是天生的，不是后天练的。”
白雪沉默了很久。海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去拢。
“书宸会不会……”
“不会。”林风打断她，“书宸是我的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他的身体很正常，这反而是好事，他不需要比别人强，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白雪靠在他肩上，没再问了。远处，林书宸摔了一跤，趴在沙子上，没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继续跑。膝盖上蹭红了一小块，他没在意。
宋依依蹲在沙滩上，正观察林书哲搬石头。林书哲是李芷若的儿子，两岁九个月，正在试图把那块二十斤的石头再搬起来一次。他轻易就把那块石头搬起来，又放下了。宋依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视频，然后站起来，朝林风走过来。
“我有个想法。”她说。
“说。”
“你的细胞样本我一直在研究。”她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如果我能找出基因强化的机制，将来或许能开发出药物，让普通孩子也能获得同样的体质。”
林风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夕阳里亮得有点过分，那是科学家看到新方向时的光。
“需要多久？”
宋依依想了想，咬了咬下嘴唇。“十年，或者二十年。但方向是对的。”
“那就做。”林风说，“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找塞莱娜批。”
宋依依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老公。”
“嗯？”
“你的血，我还是要抽的。”
林风叹了口气。“知道了。改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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