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同归于尽
此时，凤轻尘也顾不得父慈子孝了，他干脆直接撕破脸面。
凤轻尘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歇斯底里地道，“年轻的时候，你吸我母亲的鲜血，如今年迈了，又想来榨干儿子的鲜血......”
“就算坐上龙椅这么多年，也改不了你这副吸血鬼的丑恶嘴脸......”
“连自己的妻儿都不肯放过，像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怎配为人？”
荣沉修的眉头深深拧起，那双常年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盯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年轻人，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怎么？就因为取了你一点鲜血解毒，就让你这般愤懑不平，竟敢对父皇如此无礼？"
凤轻尘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带着滔天的恨意。
“为了你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为了你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你害死了母亲，也弄丢了妹妹，如今连我也不肯放过吗？......”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刺骨的悲凉。
"像你这般丧尽天良，畜生不如之人，怎配活在这世上？你早就该坠入十八层地狱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既是为了宣泄积压心中多年的仇恨，更是为了激怒眼前这个暴戾自私的男人——与其继续受辱地活着，不如求个痛快的结束。
如果这些话再不说，他怕自己以后再没有机会说了。
出乎意料的是，荣沉修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丝毫没有动怒。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大风大浪早就见过了，儿子的几声辱骂，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只要能给他解毒，一切都好说。
荣沉修反而温和地劝慰道：“皇儿，别说这些气话。只要父皇的身子骨硬朗起来，就能一直护着你，你的前程才会光明坦荡......"
"要是父皇现在就倒下了，还有谁来给你撑腰？就算你是皇子，如果没有强硬的靠山，往后在幽国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眼下我们父子俩更应该拧成一股绳，一起渡过难关......”
“父皇也是为你着想啊！你要明白父皇的一片苦心......”
凤轻尘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呵，果然啊，恶人老了也还是恶人，绝不会痛改前非，只会变本加厉地作恶......"
“想靠我的鲜血苟延残喘的活着？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多看一眼你这张丑陋的脸，我只会觉得无比的恶心......”
话音未落，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两粒黑乎乎的小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那眼神中透着决绝。
这是路星瑶救下他之后，他为自己准备的后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防止自己再次遇到危险时，可以快速地结束生命。
那药丸遇水即溶，转眼间便滑入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荣沉修瞳孔骤然收缩，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急忙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你......你方才吞下的是什么东西？"
凤轻尘紧闭双眼，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任凭旁人如何呼唤也不肯再说一句话。
荣沉修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快！快给他看看！查清楚他到底服了什么东西！千......千万不能让他出事啊......"他猛地转向那位老医者，眼神凌厉地像是要刺穿对方的心脏。
须发斑白的老医者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药箱，额头上不断地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遇到过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颤抖的手指几次险些打翻药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医者颤抖着双手，在反复查验后终于确认了结果。
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声音沙哑而低沉。
“陛......陛下，这......这可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寻常人服下一颗便会立时毙命，可......可他竟一连吞了两颗......”
老医者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只......只是贵人的体质异于常人，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可......可他血液的解毒之效也已经失效了，往后......往后恐怕不能再给陛下解毒了......”
老医者说完这番话，脊背忽然弯了下去，原本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沧桑，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疲惫与绝望。
他没想到，费尽千辛万苦才为皇上寻来的救命药引，竟在这紧要关头功亏一篑。
荣沉修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个好不容易找到的药人，就这么毁于一旦，让他很不甘心。
"孽障！"他猛地暴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朕怎么会生出你这等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他竟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救......”
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转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再施舍给凤轻尘，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门外。
他站在门口，阴影笼罩着他阴暗不明的半边脸庞，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那些上好的补品不必再给他吃了，每日随便喂些吃的，只要不死就行......"
话音未落，人已经决然地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他突然顿住脚步，身旁的近侍立即躬身候命。
他微微侧首，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路......路星瑶已经离开野谷陵了吗？......"
近侍将腰弯得更低了几分，声音恭敬而克制。
”回主子，二殿下说她已经随兄长离开了。走之前......还杀了楚国和幽国的不少人......”
“二皇子还说，那些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很可能都是他们兄妹二人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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