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不对劲
陈家村，宋氏合院。
后院凉亭内，陈林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幽蓝色的妖丹。这是魔都防线上，秦初夏从那头结丹初期伪蛟脑袋里掏出来的。
前院传来女人们清脆的笑声。秦初夏正绘声绘色地向陈芊芊和二婶描述手撕巨蛇的经过。电视机开着，新闻播报员语气激昂，正播报着华夏全面接管全球重要矿脉的协议签署仪式。
举国欢腾。
陈林脸上却没有笑意。他盯着手里的妖丹，指腹摩挲着上面略显粗糙的纹路。
“不对劲。”陈林低声自语。
他坐直身体，神识微动。
片刻后，四道流光从不同方向掠入院中，稳稳落在凉亭外。
天恨真君、长青子、云笙，以及占据了化神躯壳的星月妖圣。四名元婴期战力，恭敬低头。
“主上，有何吩咐？”长青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刚炼完丹的疲惫。
陈林将那枚幽蓝妖丹扔在石桌上。妖丹滚了两圈，散发出淡淡的腥气和雷电之力。
“看看这个。”陈林下巴微抬。
长青子拿起妖丹，略一感知，回道：“结丹初期的妖兽内丹，雷水双属性。底子有些虚浮，显然是刚结丹不久。不过在如今这个时代，能修炼到这一步，也算天赋异禀了。”
“天赋异禀？”陈林冷笑一声，食指敲击桌面，“长青子，你活了一千二百年，你告诉我。一头普通的野兽，从开启灵智，到凝结内丹，需要多长时间？”
长青子一愣，思索片刻后答道：“八百年前灵气最鼎盛时，妖族不擅炼丹，全靠日月吞吐。哪怕是血脉出众的蛟类，起码也得几十年上百年才能结丹。”
“现在外界的灵气浓度，比八百年前如何？”陈林追问。
“不足六成。”长青子答完，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凉亭内的气氛瞬间降温。
天恨真君三角眼眯起，盯着桌上的妖丹，声音沙哑：“主上的意思是……时间对不上？”
“岂止是对不上。”陈林站起身，负手走到凉亭边缘，看向远处的护村大阵，“噬灵吞天兽被解决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半年。灵气复苏确实能让野兽变异，但它们绝不可能在半年内跨越练气、筑基，直接跨入结丹期。”
这是常识。
就拿陈家村来说，两只灵猫清风明月天天吃高阶妖兽肉，喝灵泉水，还有陈林的顶级阵法加持，也是耗费了大半年才堪堪达到筑基中期。
魔都那条蛇凭什么？凭黄浦江的水好喝？
“不仅是魔都。”陈林转头看向四人，“叶文军传来的情报显示，全球各地都出现了结丹期的兽王。这种批量制造结丹妖兽的速度，违背了修仙界的铁律。”
云笙蹙眉，思索道：“会不会是因为压抑了八百年，灵气乍一复苏，出现了‘井喷’效应？”
“不可能。”回答她的是天恨真君。
这位老魔头冷笑一声：“修仙讲究循序渐进。不管人还是妖，肉身和经脉都有承受极限。井喷的灵气只会把那些野兽撑爆，而不是让它们顺利结丹。”
星月妖圣顶着那具木讷的化神躯壳，上前一步。
“主上，天恨说得对。”妖圣的声音透着古老沧桑，“妖族结丹，需要经历雷劫淬体。我看了刚才的新闻，魔都那头伪蛟结丹时，根本没有雷劫降临。”
“没有雷劫？”陈林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妖圣笃定道，“这种妖丹残缺不全，确切地说，这叫‘伪丹’。这是有人用了某种极其霸道且阴损的手段，强行拔苗助长。”
陈林目光一寒：“什么手段？”
天恨真君和星月妖圣对视一眼。一魔一妖，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血祭催灵。”天恨真君吐出四个字，语气森然，“这是我们魔道常用的法子。抽取一条小型灵脉的本源，混合大量同类的精血，强行灌注进一只妖兽体内。代价是这只妖兽终生无法寸进，且寿命只有短短几年。但好处是，能立刻拥有一具结丹期的杀戮兵器。”
长青子倒吸一口凉气：“太狠毒了。这种法门，至少需要元婴后期的修为才能施展，而且需要庞大的阵法配合。”
线索彻底闭环。
元婴后期。懂得妖族体质。能在不惊动人族的情况下，在全球范围内布下这种暗桩。
除了深海里那个被打残封印的海王鲲鹏，这世界上只剩下另一股势力有这个能耐。
“昆仑。”陈林吐出两个字。
凉亭内的四人神色齐齐一凝。
当初昆仑死亡谷一战，妖皇子帝十三带着九名元婴大妖破封而出。面对陈林的强势压迫，帝十三主动退让，定下百年互不侵犯的协议。
“帝十三在玩借刀杀人。”陈林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
云笙握紧腰间的长剑：“他们想撕毁协议？”
“不，他们是在钻空子。”陈林食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协议只规定昆仑大妖不能踏入人类城市。但没说他们不能在荒野上制造这种没脑子的‘残次品’。那些变异野兽本来就是地球原生的，帝十三只是给它们加了一把火。”
陈林眼神冷冽如刀。
妖族的目的很明确。利用这些速成的结丹兽王，掀起全球兽潮。借此疯狂消耗人族的热武器库存，甚至逼出华夏隐秘的超凡底牌。
等到人族被打得千疮百孔，疲于奔命时，昆仑那十个满状态的元婴大妖再下山收拾残局。
一本万利。
“好算计。”天恨真君嘿嘿冷笑，“不愧是妖皇的种，够阴。”
“主上，我们怎么办？”长青子面露忧色，“如果全球各地的兽王都是被催生出来的，那数量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仅靠国家现在的超凡军团，恐怕会被活活耗死。”
华夏虽然推行了全民修武，但绝大部分人还停留在练气一二层。对付普通野兽可以，面对结丹期妖兽，那就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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