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头发长见识短
张诚骂都骂不动了。不管他怎么吼，两个女医生还是那副职业脸，根本不和他一般见识，甚至还显得特别体贴。
“你们出去，一刻钟后，东西给你们。”他语气忽然软下来，简直像在商量。
但陈歆还是不同意，“你的病情和治疗方案是我跟老师一起定的，我们必须全程监控，这样才能更好治疗。”
张诚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忽然换了个语气：“陈歆，你谈过男朋友没？”
陈歆摇头：“没有。但男的我看过不下几百个，熟得很。张书记不用担心，要是你觉得老师来取不好意思，那我来不是正合适？反正你也不可能对我这种女医生有什么想法。”
说着竟要直接动手，吓得张诚从治疗床上蹦了起来：“你俩好好说话不行是吧？再碰我直接打晕了信不信！”
两个女医生一左一右把他围在中间，一点没带怕的，一步步往前靠。
陈歆还拿他的话来堵他：“张书记，有些事反抗也没用，既然没用就别硬撑了，闭眼忍一忍，一般几分钟就完事儿了。”
张诚真急了，他觉得这俩女医生根本不是来做检查的，分明是耍流氓。他得反抗，必须反抗，不然这脸可就丢尽了。
可是……二十多分钟后，他红着脸低头收拾衣服。陈歆脸上也热烘烘的，忍不住骂了一句：“牲口！我这一个星期都得做噩梦！”
旁边的风吟倒淡定不少，眼神里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看着年轻书记背过身去，她故意添了把火：
“对了，忘说了，像你这种情况一次可不够，至少每周得来一回，连续一两个月。得动态监测、交叉对比，结果才准。”
张诚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压着想揍人的冲动，声音又低又冷：“他丫的，今天的事要是敢往外传，我饶不了你们。”
陈歆一听不乐意了，手里还捏着样本：“张书记，您能不能讲点道理？刚才受折磨的是我好吧？我……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刚才那场面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张诚忽然讽刺地笑道：“陈医生，你是没谈过男朋友，可见过的男人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吧？这点场面就不行了？你说得对，反抗不了就认命。下次别麻烦你们风院长了，就你来，行吧？”
陈歆又羞又气，脚一跺拿着样本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张诚和风吟。
风吟板起脸，语气正经起来：“刚才不是开玩笑，你心里有个数。记住，绝不能自己提前带样本来，必须在医生监督下现场取，才有效。”
张诚终于把衣服整理好，转过身来，脸还是涨红的。
“咔嚓！咔嚓！”
风吟手快，已经摸出手机抓拍了两张。
到了这份上，张诚也懒得计较这些了，黑着脸问道：“最坏会怎样？”
风吟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使劲憋着：“最坏就是没活力，生不了。还有一种可能，像你血液那样产生变异，带毒。”
张诚渐渐平静下来：“行，真要查出有毒，我绝对不放过你。你给我记着。”
说完他就要走，却又被拦了下来：“等等，你去哪儿？不是说了得住院观察二十小时吗？而且刚才你也耗了不少精力，一会儿我让陈歆去食堂给你打点好的，补补。”
“上午十点，我得去参加九七之家的安置入住剪彩。三个小时内能回来，但这个活动必须去。”张诚的声音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不是商量，就是通知。
正要开门离开的风吟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她知道拦不住这个拼命鬼了。
这个剪彩他非去不可，不为别的，就为了当面给9763部队的兄弟们道声谢。
她猜得没错的话，现场肯定还会送他一面锦旗。
于是她没再啰嗦，只嘱咐了一句：“等会儿陈歆送了早饭，吃完再去。”
这时候是早上五点半。
六点整，陈歆端来一份热腾腾的营养早餐。
离谱的是，里面居然有海参粥。
倒不是张诚不爱喝，就是觉得太夸张了。“陈医生，你真觉得我损耗这么大？”
陈眼皮都没抬：“别跟我套话，快点吃。吃完我还有一堆事。”
张诚抬起左手摸了摸鼻子。人家这冷淡态度，算是默认了。无疑，这种态度对他是一种轻视，这哪是他真正的实力？
虽然肯定不如二十岁时那样能随便冲锋陷阵，但三十岁的他，应付几个女人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如果你们觉得一个男人三十岁就老了，那肯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陈歆总算抬眼看了他一下：“张书记，你的三十岁和普通人不一样。你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二次发育。二次发育之后，要么一切恢复正常，要么迅速衰老。我倾向于第二种。”
张诚悬着的心还是沉了下去。这个结果，风吟那女人一直不肯告诉他。他开始埋头吃眼前这顿营养过剩的早餐，给自己猛补。
奇怪的是，陈歆就像刚才帮他取样时一样，非常负责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张诚实在有点受不了，放下勺子：“怎么连吃饭都要盯着？”
陈歆的回应更轻蔑了：“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可能出事。”
张诚笑道：“行，那一会儿我出去的时候，你也跟着？”
陈歆冷哼一声：“对不起，我只在医院范围内对你负责。出了第一医院，一切都跟我无关。还有我真没法理解，一个人怎么能跟牲口一样？”
“你自己平常不觉得别扭，或者不方便吗？”
张诚瞬间全明白了。原来这个没谈过恋爱、没接触过男人的女医生，还在纠结他身体特征那件事。于是他笑得更放松了：
“小同志，你这就不对了。你是医生，我是患者，这不是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你要是还纠结那件事，只能说明你极其不专业，跟你老师根本没法比。”
陈歆一听，有点恼了：“畸形，你懂什么叫医学畸形吗？你要是个正常男性，我怎么可能有心理阴影？”
张诚的笑声简直能把房顶掀了：“哈哈，头发长见识短！以后别在我面前吹你见过多少男人了，你还差得远，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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