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啧啧，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没跑呢！哈哈哈，城里的小孩都这么胆小啊？”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嘲笑声。

叶曜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他个子比赵二狗矮不少，但小脸上没什么惧色，好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对方，突然问道：“你会游泳吗？”

这问题问得赵二狗一愣：“会？怎么了！”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叶曜指向不远处那条已经封冻的河。河面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能隐约看到冰面反光。河中央有个地方明显颜色不同，冰层很薄，甚至能看到下面流动的深色河水。

那是今早有人凿冰捕鱼留下的冰窟窿，周围的冰还没来得及冻实。

“要说胆子大，我们去河边比试一下。谁敢站到那个薄冰上，靠近那个冰窟窿。”

叶曜的小手指着那危险的地方：“谁才是真胆大。”

郑家明和乔满月都倒吸一口冷气。

赵二狗也吓了一跳，随即嗤笑道：“你疯啦？你知道不知道，掉下去淹不死也得冻死！那冰窟窿边上的冰，一脚就能踩塌了！”

“我知道啊。”

叶曜点点头，表情很认真：“所以我刚才问你会不会游泳。你要是会游泳，掉下去还能扑腾几下，冻死也慢点。

你要是不会游泳，掉下去呛几口水，可能直接就沉底了。”

他说得平淡，内容却让人脊背发凉。

“那……那你会不会游泳？”赵二狗被他的冷静弄得有点发毛，反问道。

这首长家的小舅子才五六岁的样子。吹什么牛皮呢！

“我不会！”

叶曜坦然承认：“我才会说话没多久，没时间学游泳。不过，“明年夏天我还在这里的话，会去学的！”

“哈哈哈！”

赵二狗和他身后的跟班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这孩子傻得冒泡了！你要是掉下去淹死了，还要连累我们呢！

我们肯定得挨打！你那个首长姐夫，还不得把我们皮扒了？我爹也得打死我！”

“我不会淹死。”叶曜依旧平静：“因为我压根不会掉下去。”

“哈？你这个小孩，脑子是不是冻坏了？你以为你是仙儿呢，掉不下去。”

“怎么，你不敢赌是吗？”

叶曜用小孩子的逻辑开始激将，“这样，你要是敢站到那个冰面上，靠近冰窟窿，我立刻给你鞠躬道歉。以后见到你都鞠躬。要是我敢站上去，你也要鞠躬，以后见到我都要鞠躬。”

本来想让这三个傻缺跪的，想想算了！别给姐夫惹麻烦。

旁边的跟班立刻起哄：“赵二狗！让他以后见到你都鞠躬！人家是首长的小舅子。那多威风啊，你就过去站着呗！”

赵二狗看着那黑洞洞的冰窟窿，再看看河面上薄得似乎透明的冰层，想象着自己掉下去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嘴硬道：“掉下去我没淹死，也得被冻死！没冻死，回家也得被我爹我妈打死！不行不行！”

“那你就是不敢！”叶曜扬起小下巴，带着点挑衅。

“那你敢！你吹牛！”赵二狗梗着脖子。

叶曜不再废话，转身就朝河边走去。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走得很稳，目标明确地走向那个危险的冰窟窿。

郑家明急了，冲着赵二狗喊道：“赵二狗！他要真出点啥意外，你爹你妈的笤帚疙瘩肯定得把你屁股打成八瓣！跟放鞭炮似的！”

乔满月也吓得捂住了嘴。

眼看着叶曜离河边越来越近，真的要踏上那片薄冰了，赵二狗彻底怂了。他想起家里爹妈发怒的样子，再想想那个啥首长的，心里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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