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遭遇盘查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李安福那感动的都要哭出来了，连忙是冲着鬼伽罗就连连磕头不止，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鬼伽罗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这家伙没用了，怎么说？放了他么？”
听到这话，李安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其他，他抬头看向了李玄，眼中流露出了希冀的光芒，见状李玄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你现在回不去圣教了，令牌丢了，坛主迟早会发现，查到你头上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你没得选了，留下来，跟着我的队伍。等仗打完了，我还你自由，到时候你想回老家侍奉老娘也好，想去别处讨生活也好，我不拦你。”
闻言李安福跪在地上，浑身抖了好一会儿，最终磕了个头：“小人……小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李玄没再多看他，转身走向木案，将那块执事令牌拍在地图上，抬头看向屋内等着他的鬼伽罗、妙音、拓跋宏和一众校尉。
“令牌到手了，弟兄们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上路，目标……边防三营！”
“喏！”
……
随着李玄的命令传达了下去，队伍在半个时辰内完成了整装。
按照李玄的部署，神凰军的士兵们换上了从白杨堡缴获的大周边军衣甲，又从降卒中挑了几个老实本分的充作“向导”，连同鬼伽罗、李安福、拓跋宏以及周奉先，凑成一支“报捷队伍”。
临行前，鬼伽罗换了一身圣教黑袍，腰悬执事令牌，往队伍前一站，那股子冷傲阴鸷的气势自然就出来了，李安福跟在她身后，缩着脖子弓着腰，活脱脱一个受气包似的小方士，倒还真像是圣教高层出门的架势。
李玄自己混在队伍中间，把脸一黑，装作寻常军卒，没辙，你别看鬼伽罗是圣教之主，但是这位很少操心基层的事情，毕竟之前没散功的时候她每隔一个月就要疯一次，你让她事事亲为她也做不到，所以她在圣教基层里面被认出来的几率其实不大。
但李玄就不一样了，他这张脸在大周虽然不如在乾国那般人尽皆知，但见过的也不少，流通的画像就更不用说了，所以他可不敢出这个风头。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队伍便踏上了通往边防三营的官道。
白杨堡往东四十里便是边防三营的防区了，因为有官道，速度自然大大提升，众人这一路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就远远看见了一座规模颇大的营寨横在官道尽头。
营寨依山而建，寨墙用夯土混合条石垒成，足有两丈来高，每隔十步便设一座箭楼，箭楼上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大周的军徽和圣教的阴阳鱼图腾。
营寨正门前横着三道拒马，拒马后面是两排手持长矛的军士，甲胄鲜亮，精神头比白杨堡那帮老弱残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门楼上还架着两座床弩，箭头足有手臂粗，寒光凛冽地对准了官道。
“来者止步！”
还没等队伍靠近拒马，门楼上便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紧接着，一名身披铁甲的营将带着十余名亲兵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手按横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支队伍。
拓跋宏深吸了一口气，策马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末将征北军大营辎重营校尉赵铁柱，奉上峰之命护送圣教上使回后方传讯，途经贵营，望行个方便。”
闻言那营将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拓跋宏，他的目光在拓跋宏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向他身后的队伍，逐一扫过那些披着边军衣甲的士卒和几辆破板车，最后落在鬼伽罗和李安福身上。
“圣教上使？”
营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信任：“可有凭证？”
听到这话，鬼伽罗连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将那枚执事令牌亮了出来，令牌背面血河的独门阴纹在日光下泛起一层诡异的幽光，那营将脸色微变，显然认得这东西。
“失敬。”
他拱了拱手，但语气并未完全缓和：“不过末将奉命镇守此处，上头有令，凡过关者皆须查验文书。敢问二位上使，可有总坛或前线大营签发的通行手令？”
闻言鬼伽罗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身后的李安福倒是机灵，连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封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那是鬼伽罗在白杨堡时仿着圣教的格式写的一张假调令，封着火漆，盖了个伪造的印戳。
“这位将军。”
李安福赔着笑，双手将文书递上去：“手令在此。我们这一趟走得急，前线军情如火，耽搁不得，上使的脾气你也看见了，若是误了大事，你我可都担待不起。”
那营将接过文书，拆开火漆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眉头先是皱着，看完之后稍稍舒展了些，但眼中仍有一丝疑惑。
“赵校尉。”
他忽然转向拓跋宏：“你说你是征北军大营辎重营的？辎重营的宋千户，你可认识？”
闻言拓跋宏心里咯噔一声，他们冒充的实际上就是之前投降的赵恒业的麾下，虽然李玄那般是有一些这支降军的资料，但是这些将士们的私下关系，他是真不清楚。
沉吟片刻之后，拓跋宏决定应付一下试试，他面上不露声色，抱拳答道：“宋千户是末将的上司，末将岂会不识，上月宋千户还亲自带队往鹰嘴崖前线送过一批粮草，回来时马都跑死了两匹。”
闻言那营将上下打量了拓跋宏两眼，见到后者气势十足，便点了点头，将文书还给李安福，但他仍没有立刻放行，目光又一次落在了队伍中间那些垂着头的士卒身上。
“这些兵，看着面生啊。”
他踱步走到一名伪装的神凰军士卒面前，忽然开口喝问：“你，抬起头来！哪个营的？”
听到问询，那士卒心里一紧，但李玄事先交代过，遇到这种情况就装哑巴，一切由李安福和拓跋宏去挡，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木讷的脸，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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