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 宜修126
月色微凉,深夜的雍亲王府早已沉寂无声,唯有齐月宾的院落还透着几分压抑的气闷。
如意垂首立在殿中,脸上带着几分懊恼请罪:“奴婢已经成功药倒了正院的两个嬷嬷,却没想到还是让耿格格平安生下孩子,还请齐格格恕罪。”
齐月宾脸上撑着一抹端庄的笑容,手里死死的掐着掌心。
若不是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她此时是半点笑不出来。
面对如意,她只能佯装平静地回道:“这不怪你。毕竟本格格让你帮忙的事情你都做到了。只能说...本格格与这个孩子无缘...行了你也忙了一天,去休息吧,今晚让吉祥值夜就好。”
“是。”
如意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感激,回道:“格格仁慈,格格这样好的主子,即使这次不成功,以后一定能得偿所愿的。奴婢先告退。”
说罢,她恭敬的退后几步,脚步轻巧地走出房间,又顺手掩上寝殿的门。
刚转身,眼底便掠过一丝鄙夷,心里暗自嗤笑:原以为是个多有本事的,奴婢把差事办得滴水不漏,还帮她摘得干干净净,到头来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早知道如此,何必背着德妃娘娘冒这风险?
什么庶福晋,全是空想一场!
齐格格望着离去的如意,嗤笑道:“宜修这回居然就这样轻拿轻放了,原本以后最差的结果也是将如意赶出王府。没想到她居然这般惧怕德妃。”
吉祥闻言笑着附和道:“再是亲王福晋,跟宫里的娘娘比起来也是螳臂当车,当然惧怕。那可是咱们王爷的亲生额娘。”
齐月宾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抬手捂住胸口,目光失神地望着院外清冷月色,声音带着浓重的失落:“为何上苍对本格格这样残忍?本格格不过是想要个孩子而已,难道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
一次次算计落空,满心挫败与委屈翻涌上来。
这王府的院落,数她这里最是清冷孤寂,难道她这辈子,就要这样孤零零守在这里终老吗?
她无意识地攥紧衣襟,忽然猛地摇头,眼底闪过执拗的暗色:不会的!绝不会一辈子这样!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可一想到往后只会多更多阻碍,尤其是宜修那道坎,她便头痛欲裂,痛苦地扶住额角。
吉祥心疼地上前一步,轻声劝慰:“主子莫要难过,往后还有的是机会,奴婢定会拼尽全力帮主子达成心愿。”
齐月宾抬眼,脸上是化不开的苦笑:“机会?这般好的机会都被宜修毁了,哪里还有机会?若是...这府里没有她,就好了。”
话音落,眼底猛地迸出一抹淬毒的狠戾,手指骤然用力,养好指甲“啪”地一声断裂。
耿氏在坐月子,其他人照常生活,之后的几次请安,宜修暗自观察齐月宾。
发现她早已整理好了情绪,即使众人多次在闲聊中提到耿氏的小阿哥,却也不见齐月宾有半分情绪波动。
连私下里宜修都对着剪秋暗暗咋舌:“这个齐月宾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知不可为,立马放手的清醒了吧。看看她那平静温和的样子,谁能想到之前狠辣的想要只耿氏于死地的人是她?”
剪秋眼里闪过浓重的厌恶,“齐格格心性不一般。可越是这样,奴婢就越厌恶。”
宜修闻言嘴角翘起,“咱们除了防着没有一点旁的方法都没有。不过本福晋不急,只要她没有断了要一个孩子的念想,早晚还是要露出手脚的。”
更何况她命中注定的劫难——年世兰那一胎,宜修不着急。
慢慢等着罢了...
待耿氏的小阿哥弘昼过完满月,她也恢复了每月去正院请安的规矩,此前的风波便再也无人提起。
耿氏每日只温柔照料儿子,借着宜修的大度将耿家选好的奶嬷嬷接进府,把身边奴才管得严丝合缝,一派慈母模样,府中其他人事皆不入她眼。
自府中小阿哥渐多,李静言为凸显弘时,每逢众人相聚,必开口炫耀儿子的琐事。
又到请安之日,李庶福晋照常说道:“福晋您是不知道,妾身的弘时又长高了,如今府里的四阿哥,竟比三阿哥还高出半头呢!”
她得意的眼神隐晦扫过苗侧福晋,手里帕子下意识轻挥:“咱们府里五位阿哥,妾身瞧着,还是咱们弘时最康健,打出生到如今,从没生过一场病,这都是妾身照料得周到。”
宜修笑着打圆场:“可不是嘛,过年时弘时来请安,我也瞧着他白胖可爱,身量可比兄弟们都要高壮些。”
话锋一转,又道:“孩子有早长晚长之分,弘昐虽不如弘时高,可与弘昭兄弟俩五岁时相差无几,原也是正常的。”
李庶福晋撇撇嘴,小声嘟囔:“福晋就是偏心苗姐姐,明明是我的弘时长得最好。”
苗侧福晋坐在一边,闻言翻了个白眼,对于李静言这个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的人,她已经懒得计较了。
就算她狠狠敲打过她,转眼她又会故技重施,对于口头上占自己点便宜,找找存在感她已经厌烦了。
往日请安时还算安静的年世兰,今日倒先忍不住嗤笑出声:“长得再高壮有什么用?三阿哥小小年纪都能背《三字经》了,你的四阿哥连第一句都背不下来吧?”
她撇嘴,翻了个白眼,“别总是光长个子,也长长脑子吧。据说最不爱读书的二阿哥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会几首诗了,李氏你真不着急啊。”
李庶福晋闻言小脸一鼓,“弘时年纪还小呢,这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读书着什么急,我的弘时又不用去考状元。孩子能健康长大才是最重要的,是不是福晋?”
“自然是。”
宜修连连点头,“孩子平安康健就好,读书的事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李庶福晋得到宜修的支持,得意的瞥了年世兰一眼,“这种事情,不做生身之母怎么能理解。年侧福晋还是等自己有了孩子再跟妾身谈怎么教孩子的问题吧。哼!”
换作往日,年世兰早翻脸了,可今日她只微微勾了勾唇角,一副 “懒得同你计较” 的模样。
齐月宾嘴角噙着一抹亲善的微笑,接话打圆场:“咱们姐妹间闲聊罢了,李庶福晋怎么动了气?年侧福晋也只是关心弘时阿哥。”
她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咱们府里的阿哥个个聪慧,唯独弘时阿哥瞧着格外‘憨厚’,年侧福晋也是好意提点,李庶福晋何苦说这般伤人的话?”
“你!”
李庶福晋一时语塞,憋了半天火气,厉声喝道:“你一个小小的格格,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你这是不敬上位!”
“那你刚刚对着侧福晋,也没有多少敬意啊?”
齐月宾口角伶俐地指出,“没道理只许你逾矩,不许旁人说句公道话吧。再说,不过就是闲话几句,怎么就不敬上位了?”
李庶福晋一噎,立刻转头看向宜修,眼里满是控诉:“福晋,您看她!”
(https://www.shubada.com/122217/368129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