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夫妻俩闲聊了半个时辰。

萧齐晏能感受到骆清芜的担忧。

担心他,怕郑氏成为他的掣肘;担心太后,怕失去了平衡后太后会力不从心;担心朝政……

她已经有了皇室妇的思绪,想问题很长远。

萧齐晏转到了她这边,轻轻搂着她:“清芜,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又道,“有件事要你帮忙。”

“何事?”

“你给大舅母下帖子,邀请她与大舅舅到王府吃饭。就说我打了一只极好的鹿,请他们来品尝鹿肉,另有太后赏的桂花酒。”萧齐晏道。

骆清芜抬眸看着他:“王爷,您打算与大舅舅和解了?”

“本也没什么仇怨。”萧齐晏道。

骆清芜笑了笑:“王爷您真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他亲了下她面颊,“清芜最会夸人了。”

帘外白芍问,何时摆饭?

骆清芜说可以摆饭了,就从他怀里坐起来。

翌日,骆清芜给崔家下帖子,邀请大舅舅和舅母八月二十四日过府吃酒。

崔家下午就回了帖子,是崔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亲自来的:“大夫人说,正好有一对红宝石耳坠子,想着配王妃最好。听闻王妃很喜欢红宝石。”

又道,“多谢王妃设酒款待,正好那日大将军休沐,就一起来叨扰了。”

接下了萧齐晏主动递过去的善意。

骆清芜笑道:“什么叨扰?劳累长辈过府,是我考虑不周。那就恭候舅舅、舅母了。”

她吩咐白栀,叫她拿了荷包,装了两枚金锞子赏这位管事妈妈。

邀约定下,萧齐晏就叫人去弄一只野鹿;骆清芜安排好厨房,拟定菜单,准备好酒,等二十四日待客。

姑姐平阳长公主来了一趟王府。

她产期在冬月,肚子已经挺大的,行动格外不便。

“……你可要进宫恭贺皇贵妃?”皇姐问骆清芜。

骆清芜:“是发了金册金宝的皇贵妃,肯定要去恭贺。我只是在等信儿。”

“别等了,咱们一块儿去。”皇姐说,“正好咱们说说话,我心里都不知什么滋味。”

骆清芜打量她神色。

平阳长公主就说了实话:“皇嫂可惜了,到头来这儿子有了个皇贵妃的生母。”

骆清芜记得太后非常委婉提过,平阳长公主在族学时候,总是喜欢模仿皇后的穿戴。

是很敬佩、欣赏皇后的吧?

骆清芜怕太后从平阳长公主这里,误会了自己的态度,她就说:“皇姐,为何要可惜?不是应该恭贺皇贵妃母子苦尽甘来吗?”

平阳长公主诧异看一眼骆清芜。

她这些日子养胎,驸马又没官职,他们夫妻俩消息不灵通。

“清芜,到底怎么回事?”平阳握住她的手,“你同我说说。”

骆清芜就把那日坤宁宫下毒的事,告诉了平阳长公主。

平阳长公主深受震撼:“她、她给大皇子下毒?她……”

她怎么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要不然,为何就封皇贵妃呢?母后和皇兄都想保大皇子一命。”骆清芜道。

平阳长公主难以置信似的,气愤说:“亏得我可怜她!她真是丧心病狂!”

又道,“不仅是大皇子,她还嫁祸给你呀!”

骆清芜只是轻轻点头。

平阳长公主:“……清芜,你可受气了?”

又道,“母后肯定气死了,她说我和你是她的两个女儿,一样心疼得。”

骆清芜:“皇姐,我没事,我没吃亏。”

“亏得你机灵。”

又道,“今天不去了,我还没有备礼。我得好好给皇贵妃准备一份厚礼,咱们俩明日再去。”

“好,我听皇姐的。”骆清芜道。

平阳长公主就说,她要送一座血珊瑚给皇贵妃;骆清芜就说,她送两只昂贵的玉花瓶。

这些摆件,是可以放在明面上,给自己抬身价的。

两人说妥,平阳长公主回去了。

回去还忍不住气愤。

她对着驸马说话就直白很多,痛骂了郑皇后一顿。

“……她怎变成了这副样子?清芜不碍她的事。她明知清芜是母后心尖上的人,又给了母后一命,她作践清芜不是伤母后的心吗?亏得母后一直帮衬她、扶持她。”平阳长公主越说越不忿。

在平阳长公主看来,骆清芜不是宫妃,与郑皇后走的不是同一条路。

驸马:“也许就是母后对宁王妃太好,才招惹这些祸事。”

平阳长公主:“母后对清芜再好,也只是私情。大局上,母后一直辅佐郑氏的,她却这样叫母后伤心。”

驸马笑了笑:“阿淳,你可想过,皇后娘娘争的,就是这点私情呢?”

平阳长公主愣了下。

继而她眉目转冷,“什么都想要,这也太过分了。我从小便知,母后不许我弄权,才会给我如此多的偏宠。一旦我要权,又是不一样的待遇。

在皇宫,私情与权是两样东西。连我都懂,她做皇后的人能不懂吗?她连这个都计较,那母后白费心血栽培她了。”

驸马轻轻摸了摸她头发,劝她别恼,当心动了胎气。

第二天,平阳长公主和骆清芜一起进宫去了。

两人给皇贵妃送礼,恭贺她又擢升。

骆清芜初见陈氏,她眉目低垂跟在皇后身边,不争不抢、温柔可人;如今再看她,脸上笑容和煦温婉,没有得意的张狂。

她真是个沉得住气的女人。

“多谢长公主和王妃。”皇贵妃笑道。

平阳长公主又问,“大皇子如何了?”

“挺好,乳娘带着他歇午觉。”皇贵妃笑道,“这几日能吃能睡的,不闹人了。”

“阿弥陀佛,孩子没事才是万幸。”平阳长公主说。

这两日,很多外命妇请旨来恭贺,但没人敢提大皇子。

可能悄悄听说过大皇子中毒,但大皇子迁宫到了延福宫,皇后那厢是不满意的,外命妇们不敢明说,怕两头得罪。

只平阳长公主问了。

“这两日还在喝药。”皇贵妃说。

她提到“喝药”时,眼底才闪过一抹冷芒。

骆清芜含笑陪坐旁边,没说什么。

恭贺毕,两人又去了寿成宫看太后。

太后告诉骆清芜,坤宁宫死了两名宫婢,都是自尽的。皇后大受打击,病倒了。

朝槿姑姑被杖毙,原因没有对外说,保全皇后最后一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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