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郑敏秋挨了二十板子。

打得很重,她下不了床,宁王给她禁足,不准她随意出入。

骆清芜把郑敏秋身边的袁妈妈调了出来,安排去大厨房做一名采办。

这是油水丰厚的差事。

骆清芜那日去郑敏秋的院子,提醒下人们,谁知晓情况要及早说出来,袁妈妈就把郑敏秋的“食盒”拿给了骆清芜。

事情落定,骆清芜论功行赏。

内宅的下人们,都羡慕袁妈妈的运道。

王珺也听闻了,表情凝重。

她同心腹丫鬟说:“骆清芜竟是有些脑子。”

“不止,她运道也好。”丫鬟说。

上次,丫鬟就很担心郑敏秋闹事不成,反而给骆清芜送功劳。一语成谶。

郑敏秋这次又替骆清芜立威了。

骆清芜也的确聪慧,随便调动一个管事妈妈,就让内宅其他下人发疯了一样想要巴结她。

因为巴结得好,真的会飞黄腾达。骆清芜借着这件事,给下人们“画饼充饥”。

连带着王珺院子里这些人,都蠢蠢欲动。

“侧妃,郑敏秋闹了这么一出,咱们院子里的下人也没那么好拉拢了。”王珺的丫鬟又说。

侧妃们的陪房被赶走,只留下一个丫鬟,其余都是宁王府的下人,此事王珺本不担心。

她是高门贵女,从小就知晓如何驾驭奴婢:要恩威并重,要让她们把王珺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命运。

她们会忠心耿耿、肝脑涂地。

可骆清芜收拾郑敏秋,让所有下人都明白,王妃才是握住整个内院命脉的人。

王妃行赏时,不看“出身”,王珺这厢的下人们估计也会蠢蠢欲动。

恨不能踩贬王珺去换骆清芜的青睐。

“的确,咱们得更花点心思了。”王珺叹口气。

郑敏秋和裴妤一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丫鬟翠儿声音更低:“郑氏恐怕是废了。往后这内院,只余下您、崔氏和骆清芜。

崔氏像条哈巴狗,以骆清芜马首是瞻。她们联合起来收拾您,易如反掌。”

王珺表情越发冷凝。

她望着镜中姣好的容颜,沉默良久。

“等吧。”半晌她才道,“我可以伏低做小,必须要忍下这口气。”

等骆清芜怀孕。

她怀孕了,精力不济,内宅需要人帮衬打理时,王珺的机会就来了。她在持家这方面比崔正澜强。

说不定,王爷那时候才会看到她的本事。

也等白紫岚进宫。白紫岚得宠,肯定会折腾骆清芜,到时候骆清芜声望下坠,王珺才可能出头。

“咱们要沉住气。”王珺道。

她嘴上这么说,却无比煎熬。

不到二十岁,出身好、容貌好,谁都是心比天高,王珺又岂是忍辱负重的性子?

她一直看不起裴妤和郑敏秋,深觉她们俩愚蠢。愚蠢的人失败,是她们自己不行。

王珺说要按兵不动,心里早已焦灼成了一团。

“……不到两个月,四名侧妃折损其二。传出去,宁王妃这名声要废了。侧妃,是否要叫家里帮帮忙?”丫鬟翠儿又问。

王珺:“可每个侧妃的倒霉,都牵扯了门阀,她们咎由自取。百姓一直嫉恨门阀。

骆清芜的恶行,市井说不定喜闻乐见。咱们去煽风点火,万一把骆清芜的声望推到了百姓心里,可怎么办?”

翠儿打了个寒颤。

“您太悲观了。”翠儿道。

王珺:“也是。这样等着什么也不做,不是路子。你找个机会回去一趟,叫我爹爹去市井散播一些话。”

翠儿应是。

郑敏秋的事情落幕,骆清芜的月事也结束了。

萧齐晏再次提起,要选个良辰吉日去趟皇陵。

骆清芜答应了。

她三叔得了差事,骆清芜暂时没空回去,只是叫白芍往家里送了一份礼,顺便替她敲打三叔夫妻几句。

要是三叔辜负了王爷的恩情,不好好做官,骆清芜第一个不饶他。

“王妃,晋安侯府附近那条街,有人守着,拦住了我。竟是窦太太的人。窦太太想见见您,又不敢贸然找来王府。”白芍说。

“你去趟窦家,把窦太太接过来。”骆清芜笑道。

她差点忘记了这茬。

窦太太是皇商澄砚窦家的大太太。

之前骆宥与郑霄的争执,窦家可替骆清芜出了大力,舆论都偏向了骆宥。

窦家的店铺多,散播消息很快,也很有力。

骆清芜待嫁的日子比较谨慎,生怕出错,又不想骆家的人知晓她与窦太太来往,就叫窦太太暂时蛰伏。

出嫁后,骆清芜一直很忙。

一件事赶一件事,她也没顾上窦太太那边。

“让她悄悄来吗,王妃?”白芍难得有了点智慧,低声问她。

宁王府内宅也有其他人,比如说王珺。

骆清芜以前瞒着骆家,现在也需要避开不相干的人。

窦家在市井做买卖,对骆清芜不动声色搜罗消息很管用。

骆清芜沉吟:“好,叫她走角门,入了夜时候再来。”

窦家不着急跳出来,骆清芜也没必要自爆底牌。反正宁王和太后知晓窦家投靠骆清芜。

她将来肯定还需要用得上窦家。

白芍应是,转身去了。

傍晚时,院子里服侍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只余下骆清芜的心腹,帮衬摆饭。

窦太太还没来,萧齐晏先回来了。

“……等会儿您坐在里卧看书,我同她在偏厅说一会儿话。”骆清芜道。

萧齐晏:“她可靠吗?”

“嘴很严,而且心有大义。”骆清芜说。

萧齐晏:“再给她一点好处,将她与你的利益绑定。叫窦氏更忠心,也叫她死心塌地。”

骆清芜道好。

夫妻俩简单用了晚膳,萧齐晏进里卧去了。

夜幕落下,窦太太做普通仆妇打扮,由白芍领着从角门进来。

她先给骆清芜行大礼。

骆清芜受了她的礼,这才搀扶她到次间临窗大炕上坐下  ,又叫白栀上茶。

“一直想问王妃的安。分红还没有送给您,怕您这边着急。这是银票与账簿。”窦太太说。

骆清芜接了,没翻看,笑着问她:“近来生意可好?”

“生意一直很好,王妃。”窦太太笑道。

骆清芜颔首:“你家砚台品质好,学子们都追捧。”

彼此客气几句。

骆清芜告诉她,往后可每个月来一趟王府,跟她说说话;又说有什么难处就找她。

窦太太一一应下。

“……若市井有了什么我跟王爷的消息,及时来告知我,叫门房上找白芍就行。不必选时辰。”骆清芜道,

说着,拿了一块令牌给她,“这是王爷的。你拿着它,往后行走时有人刁难你们,就把它拿出来。”

窦太太再三道谢。

说了好半晌的话,夜渐渐深了,骆清芜才派人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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