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骆清芜默默坐在旁边,没说一句话。
萧齐晏兄弟俩打了几句机锋,魏王进正殿去了。
祈福结束,已经快要半下午,皇后要回宫。
申国公依旧护送。
魏王和王妃想要跟着,被郑皇后拒绝了。
萧齐晏也没再送。
在山脚下目送皇后离开,骆清芜见时辰不早,她午膳还没吃,饥肠辘辘,对萧齐晏说:“王爷,我这便先回了。”
萧齐晏却道:“乘坐本王的马车。”
骆清芜不解,但毫不迟疑点头:“多谢王爷。”
她走到萧齐晏的马车前,车夫竟放下了马凳。
骆清芜微讶。
她好几次乘坐宁王的车,是不备马凳的。他武艺好,身高腿长,下个马车如履平地。
而骆清芜是需要的。
她没有露出半分异样,踩着马凳上去了。
“吃些。”他拿出一个食盒,里面装了几样点心。
骆清芜看着那点心,既觉得饥肠辘辘,又不太想吃。
甜腻、干巴,马车里没有茶水喝。
“我不太饿。”
她话音刚落,肚子叫了起来。
萧齐晏瞥一眼她,黑眸幽静。
骆清芜:“……”
“不爱吃这个?”他问。
骆清芜:“是。太干了,没水送。”
萧齐晏拿出一个水壶,“有点凉水。”
骆清芜很饿,却又觉得何必亏待自己,吃这种干巴糕点、喝凉水?几步路就到家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不配吃点好的吗?
孔妈妈手艺不错,骆清芜忍一忍,回家就有可口饭菜,身心舒畅。
糕点是填补肚子,或者饭后嘴巴无聊的消遣,决不能代替正餐。否则,胃里撑得慌、胃瘾又空虚得很,实在遭罪。
“王爷,您吃吧。”骆清芜挤出一个虚伪的微笑给他,“我跪得浑身酸痛,不想再受罪了。”
萧齐晏的确饿了。
他拿了一块慢慢吃,半晌就一口凉水,说骆清芜:“你竟挑食,怪不得瘦。”
“若在荒郊野外,是不挑的。”骆清芜道。
法华寺就在城郊,很快可以进城。有得挑,为何不挑?
片刻后,马车进了城,路上有小贩,骆清芜闻到了油饼的香味。
肉油香混合着麦香,骆清芜馋虫大动,嘴巴里开始泛酸水了。
她对萧齐晏说:“王爷,停下来买个油饼吃。”
萧齐晏让靠路边停了马车,吩咐跟车的护卫去买。
很快,护卫递了两个油饼进来。
骆清芜咬一口,舌尖浸润了温热的油脂,倏然觉得对得起自己了。
她又咬一口。
萧齐晏吃另一个。
吃完,萧齐晏突然开口:“路边也有饭馆子,吃些再回。”
一块糕点、一个油饼,没有填饱他,反而叫他开了胃,更饿了。
骆清芜也有同感,现在更火急火燎想吃东西了。她还有顾虑,试探着问:“王爷吃得惯?”
“难不成本王是娇生惯养的?”他道。
骆清芜:“……”
因距离皇城还比较远,路边的饭馆子都是普通的,不是皇城附近坊间那种奢华客栈。
二楼勉强有个雅座,小而局促,门窗、门帘皆破。
但饭菜美味。
骆清芜觉得自己可能是饿了,也可能是这家厨子的确有能耐,她吃得停不下筷子。
很快,就感觉撑了。
饭毕,小伙计给他们上了两杯麦茶。
很香。
萧齐晏大概也有同感,他一口接一口喝着。
此时黄昏,从二楼窗口远眺,天际云蒸霞蔚,火烧云一般的璀璨。霞光从窗口披覆进了室内。
萧齐晏静静看着。
骆清芜也看。
可能是吃饱喝足,心情舒畅,她觉得这天的晚霞格外绚丽。
“王爷,您别担心。”骆清芜出声说,“朝局不会动乱的。”
萧齐晏回神。
他看一眼骆清芜,淡淡说:“你好像一直很看得起本王。”
她认为他担忧的是朝局,而不是想着个人得失、盼皇帝驾崩。
“我选择王爷做靠山,自然是觉得您最有实力,也有胸怀。难不成,王爷以为我胡乱碰运气的吗?我眼光好着呢。”骆清芜道。
萧齐晏又看一眼她。
霞光浓烈,衬托她一双眸熠熠。
他看够了,没什么表情挪开了视线,站起身:“走吧,回府,时候不早了。”
骆清芜道是,跟上了他。
郑皇后出宫祈福一事,不少人知晓。
听闻,当晚大皇子就退烧了,而后没有再复发。
不管是朝臣还是太后,都感念皇后对大皇子的慈爱。
她做好了皇后与母亲的本分,拳拳爱子之心,令人动容。
皇帝病情也慢慢稳定。
皇城内恢复秩序,宁王就不再进宫去了。
骆清芜又去了一趟宁王府,关心此事。
宁王把宫里情况说给她听。
“皇兄已经能批阅奏章,只是对外还说他养病。母后希望借此事,再看看朝局。”宁王道。
骆清芜了然。
“王爷,我还需要进宫去看望母后吗?”
“不用。宫廷情况复杂,母后未必希望咱们去。”宁王道。
骆清芜:“我便不去了。”
她讨到了一个准话,安心回晋安侯府。
路上,却遇到了郑霄。
郑霄是郑皇后的胞弟,以前他还被宁王打过。
宁王一脚踢断他鼻梁骨。
探春宴的时候,骆清芜也偶遇过他;而后见过一次,就再也没碰到。
不成想,今天竟在街头遇到了。
骆清芜的马车是被他拦下来的。
“……何事?”骆清芜的丫鬟白芍冷冷问。
郑霄:“骆小姐还没有做宁王妃,就如此大架子?想请你出来说句话。”
骆清芜坐在马车里,不答。
白芍眉目不善:“宁王准妃不认识你,无需跟你说话。让开。”
郑霄见状,只得避开了。
马车继续出发。
骆清芜坐在马车里,想着郑霄突然拦路,有点奇怪。
本就不算熟。
“这个人怎么回事?”白芍也疑惑。
骆清芜摇摇头:“不知。”
又道,“他是皇后娘娘的胞弟,又没什么脑子,谁知道他做什么。最近宫里事多,也许有人教唆。”
白芍:“真可恶。”
骆清芜拍了拍白芍手背:“无妨,咱们不惹事,又是躲在深闺,他能如何?回家就好了。”
马车回到了晋安侯府,白芍这才感觉松了口气。
骆清芜回来后先吃饭,再洗漱更衣,坐在临窗大炕上练字。
她写得很专注。
她不愿胡思乱想、提前担忧。事情来了,就去解决它。一想太多,很容易落入陷阱。
然而,骆清芜妄图躲避事情,事情却找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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