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白氏回到东正院,喝了一碗参汤。
她身体上的发热已经褪了,精神上又充满仇恨,故而颓靡之态减轻很多。
白紫岚来了。
“姑姑,平阳长公主真的要来赴宴吗?”她问。
白氏颔首:“门房上的管事给公主府送了她的请帖;公主府的人亲自来回了话,还送了礼。”
白紫岚眼睛骤然转亮。
“要是我能认识公主,就有机会见到陛下。”她道。
白氏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这次肯定叫你见到公主。不过别心急,凡事得缓。”
又道,“安排几个人进她院子的事,我最近要办妥。”
有了眼线,就能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白氏可以杀骆清芜的。骆清芜是她生的,命都属于她,她才最有资格灭了她,除掉祸害。
虎毒不食子,要不是骆清芜行凶在前,白氏断乎舍不得。
她割肉断腕,也是逼不得已。
白氏一心向善。
她对邱士东,情深义重;对娘家,尽心尽力地帮扶;对她的孩子们,做到了恩重如山。
而对她自己,她更是没有半分轻待。她把自己看得很重要、照顾得很妥帖,没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白氏没有辜负任何她在意的人。
做人就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大善。
她理应富贵荣华,将来做老封君,一生太平。
要不然,她一个商户女,凭什么可以改命,成为晋安侯夫人、一品诰命?
生骆清芜是慈善,杀骆清芜亦然。
“……娘,安排丫鬟进文绮院,是否太简单了些?”白紫岚问。
她迫切想要见到皇帝。
她只需要一个机会,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
而白氏,考虑的是眼线、计策,这些文弱的手段。
“你大哥死得很惨,骆清芜完全置身事外,不沾半分嫌疑,只因她步骤周详。
你也要吃个大亏,才懂得反省吗?我告诉过你,要冷静、要深谋远虑。”白氏说着,就怒了起来。
她最近脾气很大。
白紫岚垂首敛目:“娘,您别生气。都是我不好。”
“你也不能着急。”白氏说。
白紫岚颔首。
白氏看着她,便觉得她是不服气的。
白紫岚在骆清芜手里栽得不够狠,还没有汲取教训。上次送走她,白氏急忙忙又接了她回来,没让她吃到苦头。
鞭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不会疼。
白紫岚几次对付骆清芜,骆清芜反击都是不温不火,白紫岚没有痛彻心扉。
她仍是那样傲慢。
这样的傲慢,可能害死她。
白氏再三叮嘱。
白紫岚离开了,白氏着手安排此事。
她要借着这次的宴会,放一个丫鬟在骆清芜身边;等生日宴结束,再给文绮院安置十个下人。
这些下人,能成功则好,不成功也无妨,反正她只需要给骆清芜一个“心腹”。
这个心腹丫鬟,会救骆清芜,又会帮着骆清芜抓“细作”,她会得到骆清芜的信任。
骆清芜身边,除了白芍、白栀是跟着她在南边服侍的,其他人都是府里的。
这些人,骆清芜似乎也不疑心。
骆清芜也有她的自负,她又成功收服了文绮院的人,所以再来一个丫鬟,只需要“忠心”,也可以得到骆清芜的器重。
这个人,就是白氏要毙杀骆清芜的利器。
白氏这几日都在安排此事。
她会用各种办法,叫骆清芜先怀疑。有了疑心,再一步步考验,这个丫鬟只需要得到了骆清芜的认可,她就是利刃。
白氏有信心。
她叫了甄妈妈去安排。
甄妈妈如今虽然不管事了,到底在内宅经营十几年,人脉过硬、本事了得。
二夫人、大少奶奶那里,操持着骆清芜的生日宴。
“我还是想不通,清芜为何要请公主。她一向谨慎低调的。”二夫人对骆宛说。
骆宛:“娘,您可能想复杂了。大姐姐如今是宁王准妃,平阳长公主是她大姑姐,她只是走亲戚。”
二夫人笑了笑,说她:“你还是一派天真。白小姐还在侯府住着,清芜应该不会主动叫贵人登门。”
骆宛一愣:“那大姐姐有什么目的?”
二夫人摇摇头:“我想了大半宿,也没想明白。”
“大姐姐做事,如此高深莫测吗?可能就是没什么目的,单纯过个生日,想要热闹。”骆宛道。
二夫人不再说什么。
大少奶奶那边,同样觉得骆清芜的高调是一反常态的。
她同自己心腹丫鬟说,“宴席花厅的一切准备,都要千万仔细;请了戏班,派个活泼的小丫鬟去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警醒。”
丫鬟应是。
大少奶奶想替骆清芜出力。
“骆临洲失踪”,大少奶奶感觉自己身上的负重都没了,她往后的日子可以一眼看到头。
有些人觉得这样枯燥,大少奶奶却很喜欢。
她性格安静,又仔细,她很喜欢能掌控的日子,让一切都有迹可循,令她安心。
故而,大少奶奶对骆清芜的事,是十二分尽心。
她身边的人,跟她性格也像,一个个温吞吞的,做事却非常细致。
众人各有心思。
文绮院内,骆清芜依旧照常生活,似乎对她的生日宴并无期待。
有次白栀、白芍与骆清芜说话,蔺昭赶紧避出去。
“蔺教头真是个通透的好人。”白栀说。
骆清芜笑了笑:“她一个女人,能在王爷身边当差,自然不会蠢。你看王爷那样子,像是能容忍愚蠢的人吗?”
不仅要有本事,还得会察言观色,蔺昭在这方面很敏锐。
她们嘀嘀咕咕。
尹嬷嬷、何嬷嬷这两位,更不用提了,装聋作哑的老手。哪怕特意说给她们听,只要是她们不能听的,她们也可以当场忘记。
文绮院现在上下一条心。
而白栀、孔妈妈和白芍都认为,侯夫人白氏一定会打破这个局面。
骆清芜要借此机会,把这条路堵死。而且还需要栽培几个人,只是不放在文绮院。
忙忙碌碌,很快到了五月初十。
骆清芜又做了噩梦。
她好些日子没梦到前世了。
可能是前世的今天,也发生了一件令她痛苦的事,在她记忆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痕迹。
哪怕两世隔了那么久,记忆犹新。
“大小姐,您做了什么梦?”白栀服侍她换下汗湿的亵衣,有点担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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