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寿成宫内,太后娘娘正在指派教导嬷嬷,福瑞大长公主就到了。
“……你怎关心此事?”太后问。
公主有苦难言:“一点消息也没透露,实在意外。”
太后笑了笑:“皇帝叫礼部拟旨。哪怕言明要暂时保密,也不至于透不出半点风声。
你却不知情,可见裴氏与你并不在意宁王婚配。怎现在来问?你是为裴氏,还是为清芜?”
公主欲言又止。
她没回答太后问题,沉默半晌,不死心追问:“此事成了真?宁王同意?”
要是宁王不愿意,哪怕圣旨指婚了,他也会搅和黄。
骆清芜说不定会死。
福瑞大长公主愿意从中调停,把骆清芜接过来。换个身份,照样做裴家的儿媳。
“自然。辰王妃去世,本意四月再给宁王指婚,是他等不及。他磨了哀家与皇帝两次,定要将指婚提到三月上旬。”太后笑道。
“磨”倒是没有。
宁王只是告诉了皇帝,他要三月上旬被指婚。
他娶晋安侯的女儿,不与门阀联姻,皇帝高兴都来不及;皇帝又一向非常纵容宁王的跋扈,立马同太后商议。
太后很清楚皇帝心思。只是,她很喜欢骆清芜,乐见其成。
指婚一事,太后满意极了。
福瑞大长公主却是愣了又愣:“这……宁王怎会愿意?皇嫂,你也愿意吗?”
“哀家当然愿意。清芜可是替我挡刀。我至今都不敢想,她会那般勇敢。”太后说。
公主:“……”
你们都愿意了,我儿怎么办?
那位小祖宗天未亮就催公主进宫,特意送了公主到宫门口,要她打听清楚。
哪怕事情落定,裴应还抱了一丝希望。
“你不太情愿?”太后打量她,“怎么,裴家的姑娘,非要嫁宁王不可?”
公主:“倒也不是……”
“依照祖制,亲王可得四名侧妃。皇帝昨日还提了,既指了正妃,侧妃也要安置,不能亏待了宁王。”太后说。
言外之意,裴家姑娘实在想要嫁宁王,可得侧妃。
亲王侧妃也是很荣耀的,尤其还是宁王。
宁王手握兵马。他的七年边疆之苦,不是白吃的,真正有了抗衡世族与皇权的能力。
皇帝有时候都不知道他母亲到底是疼宁王,还是忌惮宁王。
公主苦笑一下:“皇嫂,我只是问问。”
她告辞回去了。
太后略有所思。
晋安侯府的文绮院,骆清芜一大清早起来,打了两个喷嚏。
“给我熬些姜汤喝。”骆清芜吩咐孔妈妈。
别是染了风寒。
昨日她一直忙,接圣旨、照顾祖母,回到院子才惊觉裙摆与鞋袜都湿透了。
寒雨冷。
孔妈妈应是。
骆清芜喝了姜汤,身上暖融融的,开始盘点昨日宁王送来的“聘礼”。
其实,这不算聘礼,因为本朝聘礼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是茶叶。
宁王送了三箱子绫罗绸缎、一箱子各色珠宝首饰;有红绸裹着摆件的,像屏风、血珊瑚、花瓶等。
穿戴用度,琳琅满目,唯独没有茶叶。
所以,他在门口告诉骆清芜,这些不需要作为陪嫁带回,只是用下聘之名义,给她的私房钱。
另有黑漆盒子,很沉手。
打开,上面是银票,足有三万两。很厚一摞,骆清芜数的时候手软,心都颤了。
好多!
而银票之下,还有金叶子。骆清芜一扒拉,应该有二百两,比上次太后赏赐的多一半。
有钱且大度的王爷,真是个好主子!
骆清芜可太需要钱了。
白紫岚缺的是身份,不缺的是银子。想要对付她,骆清芜的钱就不能少。
宁王这才是“雪中送炭”。
骆清芜收好了。
绫罗绸缎,仍交给白栀保管;钱匣子的钥匙,由白芍拿着。剩下的,则给孔妈妈。
“白芍,你请示侯夫人,叫她安排马车,我要进宫去看望太后娘娘。”骆清芜说。
白芍道是。
只是,她还没有出去,太后寿成宫的魏公公来了。
侯府众人迎接。
魏公公送来两位教导嬷嬷,一位姓何、一位姓尹。何嬷嬷面相敦厚,慈眉善目;尹嬷嬷则不苟言笑。
侯夫人心里发怵。
“王妃出格之前,衣食住行都由这两位嬷嬷教导。侯府规矩,不能用在王妃身上,特来告知侯爷、夫人。”魏公公笑容和煦,话却不那么客气。
晋安侯与侯夫人连连应是。
两位嬷嬷被送到了文绮院。
骆清芜对太后很信任,故而对她挑选来的嬷嬷,也放心。
“孔妈妈,把上房两个次间都收拾出来,添了家私,给两位嬷嬷住。”骆清芜吩咐。
文绮院有五间上房,厅堂左右各两间。骆清芜住了西边,两间打通布置成了一间;东边两间没动。
两位嬷嬷道谢,倒也没推辞。
她们简单说了太后的吩咐;骆清芜也表示,自己一切听她们的,绝不叫她们难做。
“……两位嬷嬷,这是王妃的一点心意。”孔妈妈给两位嬷嬷,各塞了一个荷包。
荷包很轻,两位嬷嬷没怎么防备接了下来。
骆清芜叫添置了家私、被褥,又吩咐缝制四套新衣:“您二位是宫里来的,一切份例依照孔妈妈,希望您二位勿怪。
哪怕只是小小文绮院,也不能失了规矩。孔妈妈是管事妈妈,她的份例是最高的。我不能叫您二位越过她,这是陷于您二位于不义。”
两位嬷嬷应是。
骆清芜仍要进宫去给太后请安,她只带上丫鬟白芍。
孔妈妈安顿好两位嬷嬷,请她们先休息,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其他下人各自忙碌。
何、尹两位嬷嬷坐下来,闲聊几句。
“还是以她院中旧例为主,没有因咱们是太后娘娘的人就破例。有主见。”尹嬷嬷说。
何嬷嬷笑道:“办事麻利,吩咐也清晰。身边的人令行禁止,她很有魄力。太后娘娘的眼光不错。”
尹嬷嬷颔首。
看样子,教导这个王妃不会太累。
她们俩来之前,还想着晋安侯府之前只是从三品武将门第,根基太浅,恐怕这位小姐自己过得一塌糊涂。
若是一塌糊涂的人,如何教好又不至于得罪狠了她,也是犯难。
教不好,太后会怪罪她们无能;为了教好而得罪狠了宁王妃,怕她将来伺机报复。
不曾想,初次见面,两位嬷嬷便对骆清芜有了好印象。
“看看王妃赏了什么。”何嬷嬷笑道。
尹嬷嬷:“是个荷包。做工不错,王妃有心了。”
她不甚在意。
只当骆清芜是个小姑娘,用这种人情的小玩意儿打点她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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