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生不如死
季梓雨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
她猛地想起哥哥说，何梦瑶正是在游戏公测初期，凭借偶然得到的一件神器，才一路顺风顺水，最终站到了叶辰身边，拥有了陷害、欺辱她的资本。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何梦瑶任何机会！
无论是伤害哥哥，还是伤害她自己！
“哥，我得回学校一趟。”
季梓雨站起身，语气异常冷静。
季青裴看着她瞬间转变的神情，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没有阻拦，只是仔细叮嘱：
“记住，在普通人面前，绝对不要暴露你的能力。
那件神器，根据我前世的记忆，应该是一枚叫做【月之泪】的项链，大概率会在学校后山那片废弃的观星台附近出现，时间就在公测开始后的第一个满月之夜。
具体如何触发，我也不清楚，需要你自己留意。”
“我明白。”季梓雨重重点头，眼中是超越年龄的沉稳与锐利，
“我不会乱来的。”
但在季青裴看不见的角度，她的手指悄然收紧，指尖萦绕的冰蓝粒子几乎要抑制不住地迸发出来。
何梦瑶……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送走脚步匆匆、直奔机场的妹妹，季青裴和路西法刚回到安静的家中，
还没等喘口气，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就猛地炸响，伴随着充满戾气的叫嚷：
“季青裴！滚出来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砰砰砰！”房门被砸得震天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季青裴眼神一冷，对路西法使了个眼色。
路西法会意，退回了客房。
季青裴则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幻化】技能发动，身体在微光中拉伸、变化，重新恢复了男性的样貌和衣着。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
梳着夸张的飞机头，左边手腕上挂着晃眼的名牌手表，右边戴着粗俗的金链子，眼下是浓重的乌青，一副纵欲过度的肾虚模样。
正是她那位“好堂哥”——季书怀！
“你来干什么？”季青裴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
看着这张脸，前世妹妹被他们父子联手逼迫、最终惨死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浮现，杀意在胸腔里翻涌。
“哟呵？这么横？”
季书怀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用充满鄙夷和得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季青裴，突然指着他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季青裴！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居然真的把股份全卖给我爸了！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季氏集团以后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你个败家子！”
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季青裴只觉得恶心。
“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季青裴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那你可以滚了。”
说完，她毫不客气，直接“砰”地一声，用力将门甩上，隔绝了门外季书怀气急败坏的咒骂和邻居被惊动的询问声。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季书怀不甘心的咆哮：“季青裴！你给老子等着！有你好看的！”
听着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和跑车引擎的轰鸣，季青裴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紫罗兰色的眼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进来……”
她低声自语，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她甚至不需要回头，只是意念微动。
一直如同影子般安静侍立在客房内的路西法，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绝对的服从。
他微微颔首，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城市的另一端，某家顶级会员制酒吧的VIP包厢内。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昏暗迷离的灯光下，一群男男女女如同群魔乱舞，疯狂地摇晃着脑袋，痛饮着价格不菲的酒精，试图用这种方式宣泄着空虚和欲望。
空气中混杂着浓烈的酒气、香水味和某种违禁品的甜腻气息，崭新的百元大钞被随意抛洒。
季书怀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一手搂着一个穿着火辣的年轻女孩，嘴对嘴地灌着酒，
另一只手已经不规矩地探入了对方的衣襟，两人吻得忘乎所以，仿佛周围震耳的音乐和疯狂的人群都不存在。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个明显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踉跄的中年男人捂着嘴冲了出来，扑倒在走廊角落昂贵的金属垃圾桶上，剧烈地呕吐起来，正是季大牛！
他吐得天昏地暗，几乎要把胆汁都呕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他瘫软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胡乱地抹了把脸。
就在他抬起浑浊的双眼时，视线猛地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眼睛。
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羽毛黑亮的乌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对面的装饰架上，正歪着头，静静地凝视着他。
季大牛浑浊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点，变得一片空洞迷离。
他脸上扭曲出一个怪异而痴傻的笑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身重新推开了那间喧嚣的包厢门。
包厢内，狂欢仍在继续。
没有人注意到去而复返的季大牛，更没有人看到他眼中那非人的红光和脸上诡异的痴笑。
季大牛踉跄着，目标明确地穿过扭动的人群，径直走向主座。
他的儿子季书怀，还沉浸在与辣妹的唇齿交缠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所觉。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季大牛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切水果的锋利小刀，脸上带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痴笑，手起刀落！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被震耳的音乐掩盖。
温热的、猩红的液体如同喷泉般猛地溅射开来，泼洒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以及周围尖叫的人群脸上！
季书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猛地推开身上的女人，双手死死捂住鲜血狂涌的下体，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油锅的虾米般剧烈蜷缩、抽搐起来！
然而，被精神控制的季大牛动作并未停止。
他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屠夫，脸上依旧挂着那诡异的笑，手起刀落，疯狂地朝着那被切下的男性器官猛砍，直到将其剁得稀烂，彻底不成形状。
最后，在周围人群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他高高举起滴血的小刀，狠狠一刀，砍在了季书怀因极度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季书怀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彻底晕死过去。
整个包厢瞬间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声、哭喊声、呕吐声混作一团，
人们如同无头苍蝇般疯狂逃窜，撞翻了酒瓶桌椅，奢靡的派对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第二天，这座城市依旧车水马龙，阳光普照。
然而，预料中会引爆全城舆论的“季氏集团董事长酒吧弑子”的惊天新闻，却并未出现在任何媒体版面上。
只在最顶层的某些小圈子里，流传着一些语焉不详、令人毛骨悚然的传闻。
季青裴站在自家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都市。
晨曦为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路西法如同忠诚的影卫，无声地出现在她身后。
“死了算什么？”
季青裴轻声开口，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恶魔低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品尝到极致复仇快意的冰冷，
“我要的，是他们生不如死地活着。”
父子相残，一个彻底疯了，一个成了不能人道的废人，还要顶着破碎的脸和家族的耻辱苟延残喘……
还有比这更完美的报复吗？
“可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她微微勾起红唇，那笑容妖异而危险。
她的目光从窗外的城市风景，缓缓移到光洁如镜的玻璃上，映出自己此刻那颠倒众生的魅魔女王容颜。
如此美丽，如此强大，
连心肠，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
被这力量、被那刻骨的仇恨，浸染得歹毒了。
可不知为何，这份逐渐滋生的“歹毒”，
此刻尝起来，竟让她觉得美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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