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无序
【滴！正在进行跨维数据库深度比对……】
系统的电子音在舰桥内回荡，竟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卡顿。
【比对成功。】
【宿主，那是远古巨人的石像。】
秦宇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远古巨人？老子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种族？”
秦宇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控制台上。
“还有，他手里那把枪，为什么跟我的‘终焉之吻’一模一样？”
【回宿主。】
【远古巨人并非当前纪元的产物。他们存在于维度概念诞生之前的‘无序时代’。】
【他们是第一批尝试将宇宙规则实体化的种族。】
【您手中的‘维度·终焉之吻’，其最初的锻造图纸，正是出自远古巨人之手。】
秦宇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系统给的奖励是凭空捏造的。
没想到，这玩意儿竟然有出处。
“老板，这大块头看着不太对劲啊。”
李若冰凑到主屏幕前，眉头紧锁。
“这雕像连个脸都没有，但我总感觉他在盯着咱们看。”
图巴握紧了手里的战斧，浑身的肌肉紧绷。
“主宰，我感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压迫感。”
图巴咽了口唾沫。
“这种压迫感，比当初星耀族的始祖还要强悍百倍！”
艾琳娜抬起机械左臂，暗金色的光芒在装甲表面流转。
“主宰，总统号的探测雷达被全面屏蔽了。”
“这片大陆上，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但能量指数却高得离谱。”
秦宇盯着屏幕上的无面雕像，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秦宇猛地一挥手。
“苏晴，把船靠过去！”
“在雕像脚下找个平地降落。”
通讯器里传来苏晴毫不犹豫的回答。
“明白！总统号正在下降高度！”
庞大的黑色星舰穿透了大陆外围的能量层。
稳稳地停在了那尊数万丈高的雕像脚下。
舱门开启。
秦宇第一个走了出去。
脚下的地面不是泥土，也不是岩石。
而是一种呈现出暗灰色的金属物质，踩上去没有半点声音。
图巴、李若冰、艾琳娜带着一队女武神紧随其后。
众人站在雕像脚下，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渺小。
哪怕是体型庞大的图巴，在这里连雕像的一根脚趾头都够不到。
秦宇没有抬头看雕像。
他反手一抓，“维度·终焉之吻”瞬间出现在手中。
就在黑白相间的长枪出现的瞬间。
枪身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剧烈的嗡鸣！
“嗡——！”
这股嗡鸣声如同实质般的音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李若冰和艾琳娜被震得连退了好几步。
图巴更是直接把战斧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主宰！您的武器失控了？”
艾琳娜大声喊道。
“没失控。”
秦宇死死握住枪柄，手臂上青筋暴起。
“它是在兴奋。”
秦宇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尊无面雕像。
“它认出老家了。”
话音刚落。
整个暗灰色的大陆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众人惊骇地抬起头。
只见那尊数万丈高的远古巨人石像，竟然缓缓低下了头！
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庞，直直地对准了秦宇。
或者说，是对准了秦宇手里的枪。
一道极其古老、沙哑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背叛者的兵器……”
“还有……完美容器的余韵……”
这声音没有带任何情绪，却让所有人的灵魂都跟着战栗。
秦宇冷哼一声，直接举起枪，枪口对准了雕像的脑袋。
“少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秦宇大声喝道。
“什么背叛者？什么完美容器？”
“把话说清楚，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这破石头！”
远古巨人石像没有理会秦宇的威胁。
它缓缓抬起那只握着巨大石枪的手。
“窃取图纸的贼，不配拥有终焉的力量。”
“维度必须被重置。”
“无序才是归宿。”
随着石像的声音落下。
雕像脚下的暗灰色金属地面突然裂开。
数百个高达十几米的石头巨人，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这些石头巨人同样没有面目，手里握着粗糙的石制长矛。
它们刚一出现，就死死锁定了秦宇等人。
“老板！干活了！”
李若冰兴奋地大叫一声。
她双手一抖，两把高频震荡刃瞬间弹出。
“老娘正愁没人练手呢！”
李若冰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图巴！掩护左翼！”
艾琳娜冷静地下达指令。
“女武神团，火力压制！”
几十名身材高挑的女武神瞬间散开，手中的高能光束枪疯狂开火。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石头巨人。
图巴狂吼一声，挥舞着战斧直接砍在了一个石头巨人的腿上。
“当！”
一声巨响。
图巴被反震力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
那个石头巨人的腿上，却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主宰！这些东西硬得邪门！”
图巴大喊道。
“连我的星耀本源都劈不开！”
李若冰的震荡刃砍在石头巨人身上，也只是擦出了一溜火花。
“该死！这破石头到底是什么材质！”
李若冰一个翻滚躲开石矛的穿刺，破口大骂。
秦宇站在原地没动。
他冷眼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石头巨人。
“系统，解析材质。”
【滴！解析完毕。】
【这些构造体由‘维度残骸’压缩而成。】
【常规物理攻击和五维以下的能量攻击，对其无效。】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规攻击无效是吧？”
“那老子就给你们来点不常规的！”
秦宇猛地扣动了“维度·终焉之吻”的扳机。
【特性一：维度裁决——降维打击！】
一道纯黑色的光束从枪口喷射而出。
光束瞬间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石头巨人。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那三个十几米高的石头巨人，在被黑光击中的瞬间。
身体直接从三维立体，被强行拍成了一张二维的纸片！
紧接着，纸片在虚空中寸寸碎裂，化为彻底的虚无。
“卧槽！老板牛逼！”
李若冰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图巴也是精神大振，挥着战斧大吼。
“主宰无敌！”
秦宇没有停手。
他端着枪，像点名一样。
一枪一个。
每一道黑光闪过，就有一个石头巨人被降维抹杀。
哪怕它们是维度残骸压缩而成的，在真正的维度武器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不到两分钟。
数百个石头巨人被秦宇一个人清理得干干净净。
远古巨人石像似乎也愣住了。
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倾斜。
“你……能够完全驾驭终焉？”
石像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废话！”
秦宇把枪扛在肩膀上，冷冷地看着石像。
“老子是六维宇宙的主宰！”
“这枪既然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东西！”
秦宇指着石像。
“现在，轮到你回答老子的问题了。”
“这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背叛者又是谁？”
石像沉默了很久。
整个大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石像再次开口。
“终焉的图纸，是为了裁决‘原点’而设计的。”
“但它在锻造完成前，被一个名为陆长生的人类偷走了。”
秦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陆长生！
“他偷走图纸，是为了在这个宇宙建立他所谓的‘秩序’。”
石像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
“他利用终焉的力量，切断了远古巨人与维度的联系。”
“我们被抹杀了。”
“只剩下这片死海，和这具不朽的躯壳。”
秦宇听懂了。
陆长生不仅是个下棋的，还是个强盗。
他把远古巨人的核心技术偷走，然后反手把人家给灭族了。
“那你刚才说的完美容器，又是什么意思？”
秦宇紧紧盯着石像。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石像那没有五官的面庞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狂热。
“那是超越了秩序与无序的奇迹。”
“那是能够包容一切维度的终极力量。”
“刚才那道波纹扫过死海，唤醒了我残存的意识。”
石像缓缓抬起手，指向秦宇。
“你的身上，沾染着那个完美容器的气息。”
“他是你的血脉。”
秦宇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你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秦宇将枪口再次对准了石像。
“老子管你是什么远古巨人。”
“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老子现在就把你这破石像给扬了！”
石像摇了摇头。
“我已是残躯，无法干预现实。”
“但我必须警告你。”
石像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陆长生掌控不了那个容器。”
“‘原点规则’也容不下那个容器。”
“当他真正睁开眼睛看这个宇宙的时候，所有的维度都会来争夺他。”
秦宇冷笑一声。
“让他们来。”
“来一个老子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
秦宇身上的六维本源轰然爆发。
“我秦宇的儿子，轮不到任何人来安排他的命运！”
石像看着秦宇，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
片刻后，石像缓缓放下了手。
“既然你拥有终焉，又孕育了完美容器。”
“或许，你真的能打破陆长生的棋局。”
石像的胸口突然裂开。
一团刺眼的暗灰色光球，从裂口中缓缓飘了出来。
“这是远古巨人一族，最后的核心数据。”
“里面记录了维度最原始的架构。”
光球直接飞向秦宇，悬停在他的面前。
“带着它，保护好那个容器。”
“系统，扫描这玩意儿有没有诈。”
【滴！扫描完毕。】
【未发现恶意代码。】
【确认为纯粹的知识与规则集合体。】
秦宇这才伸出手，一把将光球握在手里。
光球瞬间融入他的掌心，化作庞大的数据流涌入他的脑海。
秦宇闷哼一声，闭上眼睛消化着这些信息。
就在这时。
远古巨人石像的表面，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使命已达……”
“无序……终将回归……”
伴随着最后一声叹息。
高达数万丈的石像轰然崩塌！
无数巨大的碎石从天而降，砸在暗灰色的金属大地上。
整个大陆开始剧烈地解体。
“主宰！大陆要塌了！”
艾琳娜大声惊呼。
秦宇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撤！”
“回飞船！”
秦宇大喝一声，转身就跑。
图巴和李若冰等人也不敢怠慢，跟着秦宇疯狂冲向总统号。
众人刚刚冲进舱门，秦宇就直接拍下了紧急起飞按钮。
“苏晴！满功率跃迁！立刻！”
总统号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星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大陆彻底崩碎的前一秒，冲进了空间裂缝。
舷窗外。
那片由远古巨人残骸化作的大陆，彻底爆成了一团璀璨的能量风暴。
这股能量没有消散。
而是顺着总统号离开的轨迹，直接涌入了秦宇的六维宇宙。
舰桥内。
秦宇坐在指挥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脑海里，还在不断翻滚着远古巨人留下的信息。
李若冰走过来，递给秦宇一瓶水。
“老板，刚才那石头人给你的光球里，到底写了啥？”
秦宇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他看着舷窗外渐渐恢复平静的星空。
“写了一个惊天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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