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做出选择吧，旅行家！
“好久不见了……爱丽丝。”
季序紧握方向盘，神情复杂。
他从逃离金州精神病院老者嘴里，了解到了不少的事，其中也包括本杰明做梦时看到的爱丽丝。
对方的情况显然也不怎么好。
她在这场仪式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他看了一眼面板。
距离主线任务截止，还有36个小时。
而最后一项任务依旧是未完成状态——
【3.城市是无数人的总和，参与一场上百万人共同参与的大型活动（进行中）；】
……
汽车在无人的街道上飞驰。
一只只怪物从路边冲出，又在撞到车身的瞬间被白光吞噬！
在丢弃了联邦调查局准备的电子器械后，季序只能通过纸质地图和沿途残存建筑的外貌，推测自己所处的位置。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处墓地。
在大雾出现后，各种只在传言和灵异故事中才会存在的生物纷纷露面。
墓地这种稀奇古怪的流言最多的地方，自然成了无人接近的禁忌。
这估计也是联邦调查局在地毯式搜索缄默之眼教徒的计划上，毫无进展的重要原因。
毕竟自由联邦足够大，最不缺的就是无人区。
“咯嘣。”
季序打开一瓶罐装汽水补充水分。
黛西·普罗维斯给他提供的汽车什么都好，速度也快，就是没有配备矿泉水。
罢了，这个时候能选择喝什么水已经算奢侈了。
车外的景色依旧在不断倒退。
突然。
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一黑！
“刺啦——！！”
汽车轮胎在路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季序惊愕地看着漆黑的车窗。
硕大的挡风玻璃将前路挡得严严实实。
“玻璃变黑了？”
季序试探性伸手去摸。
这难道是什么新兴科技？
“我应该找他们要一份使用说明书的。”
季序敲了敲窗玻璃，质感、声音都和普通玻璃没什么区别。
下一秒。
唰！
漆黑的玻璃亮起，变成了一处宽阔的演出舞台现场。
季序：“？？？”
舞台的布局很熟悉。
因为他不久前专门去现场看过它半成品的样子。
玻璃变成了电子屏幕，怎么看都不是正常情况。
季序立即拿出了不久前那张演唱会门票！
果不其然。
门票上的所有文字图案都消失了，摸起来不像纸张，而是一种细腻恶心的人皮触感。
他的身体感官在本能地排斥这种接近同类肢体的存在。
季序用力一扯！
没扯动。
这张门票没法用物理手段破坏。
“联邦的计划开始了？”
季序抬起头，打量玻璃上的画面。
舞台的灯光已经亮起，表演还没开始，但台下已经站满了观众。
乌泱泱一群，无论是台阶还是空地，过道还是目之所及能看见的街角楼顶，都是人。
仿佛整个D城的幸存者都汇聚到了现场。
D城作为首都，本就是人口流通量最大的城市。
接近两个星期的异象灾难，筛选掉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数依旧不少。
国家广场这么一个大容量的场地，的确适合充当幸存者的避难所。
同时，也适合群体献祭。
“叮铃铃~”
悦耳的铃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响起。
季序低头看向主动亮起的手机。
没有电话卡的手机，能打通的绝对不是正常人。
但他还是接了。
“喂。”
“下午好，夜鸟先生。”
对面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听上去像是一位久经政坛的上位者。
季序笑了。
“看来散去的大雾也不是没带来好事，至少联邦调查局能分清白天黑夜了。”
对面的男人同样笑了。
“承星者果然敏锐，我是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威廉·科尔，认识你很高兴。”
“如果你能知道我并不喜欢‘夜鸟’这个称呼，我也会高兴。”
季序不留情面地直接戳破双方之间脆弱的和谐泡沫。
“既然副局长没用灰鸦这个一知半解的中间人来联系我，想必已经做好了销毁盟约的准备。”
“能在这种情况下找到我，联邦调查局果然深藏不露！”
他甚至将从头到脚的所有装备都换了一遍，再用白光过了一遍，依旧被对方联系上了。
至于地点……
季序相信电话那头的人，依旧没有锁定他的位置。
不然来的不可能只有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串笑声。
“我从不会看轻任何一名承星者的能力，尽管他目前犹如刚诞生的婴儿一般弱小。”
“邪神的眼光恶毒又残忍，但祂们从未选错人。”
“但不得不说，夜鸟先生，你的确比我预想中更早了解到事情的真相，连获得演唱会门票的时间都早得惊人。”
“联邦从未掩饰过自己的目的，我们也只是在为了全人类的未来而努力。”
“我们从不是敌人，现在也一样。”
威廉·科尔的态度很明显，双方的盟约依旧可以继续。
甚至于，自由联邦的计划中还有季序的位置。
“我很佩服你的自信。”季序试探道，“万一我不是诺拉那样，会被你们说服的人呢？”
威廉·科尔反问：
“为什么会呢？承星者和星座之间从来不是效忠的关系，多一位神明对你们而言并没有坏处。”
“这场仪式非常庞大，倾注了缄默之眼的全部心血，诞生的信仰与神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联邦取用最大的部分后，接下来率先受益的一定会是你和诺拉小姐！”
“无论是谁，都不会嫌弃力量，尤其是你们，不是么？”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
诺拉果然是承星者！
承星者和星座之间不是效忠关系，而且普遍渴望力量？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最要紧的。
季序目光微凝。
“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你们在演唱会门票上做了手脚，手动制造了一个巨型异象，想将所有联邦人笼络进来……包括找到我，也是用的那张门票的功能！”
“掠夺缄默之眼铸造的神国，统合信仰铸造一位‘上帝之子’……”
“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生活在和污染世界相差无几的‘神国’里，相信大部分人和我想的一样！”
“天赋序列的能力再神奇，也代表着人类和非凡人类肉眼可见的鸿沟。”
“这种普通人不如狗的未来，远不如之前正常平凡的生活！”
威廉·科尔发出叹息。
“以前的生活也未必会有‘未来’，一个国家的运转必定要有人为所有人做下决定。”
“夜鸟先生，你怎么就知道，上帝之子的神国不会解决你心中顾虑的所有问题呢？”
季序：“看来我们的合作注定破灭了。”
威廉·科尔：“路只剩两条了，是你一直在执着于不存在的第三条路，夜鸟先生。”
电话那头的人拍了拍手。
“暂停！”
一道清脆稚嫩的电子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是黛西！
季序呼吸一滞。
威廉·科尔重新拿回话筒：
“新诞的神国只能有一位神明，如果你不愿接受我们安排给你的戏份，我们也得保证你不会成为敌人手里的一把刀。”
“这只玩具猫的精神力峰值，能在短时间内达到邪神子嗣的强度。”
“我想，它对你并不是可有可无的电子宠物。”
“做出选择吧，旅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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