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谢知珩7
简星柚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瞪了他一眼:“不许说!”
“好,不说。”谢知珩把枕头立起来让她靠好,然后把早餐端过来递给她,“先吃东西。”
简星柚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口,偷偷抬眼瞄他。
他正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看什么看。”她别开脸。
“看柚柚。”他说,“好看。”
吃完早餐,谢知珩帮她全身上下仔细地涂好防晒,才送她去学校。
到校门口他还不忘交代:“中午我来给你送饭。”
简星柚语气放得很软:“不用这么麻烦,我去食堂吃就行。”
谢知珩执拗地看着她:“食堂的菜没我做的好吃。”
简星柚哭笑不得:“哥哥,怎么感觉你跟养女儿一样?”
谢知珩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不知他说了什么,简星柚的脸瞬间红了。
她心虚地四下扫了一眼,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收回视线,语气又羞又恼:
“哥哥……你变坏了。不理你了。”
说完,她推开他,一溜烟跑进了学校。
军训结束后,正式进入大学生活。
简星柚见谢知珩忙得脚不沾地,心疼他,就不许他来学校送午饭了。
谢知珩有些不情愿,但拗不过她,还是停止了送饭的行为。
不过他坚持每天下午放学来接她回家。
周晚棠从一开始的“你哥来了”变成“你老公来了”,语气一次比一次自然。
简星柚没有纠正——反正是迟早的事情。
大一的课排得不算满,日子过得比她想得要快。
大二那年,谢知珩的公司正式成立,叫“知柚”。
办公地点在海城CBD的一栋写字楼里,租了半层。
员工不多,十几个人,都是他亲自面试招进来的。
简星柚去过一次。
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她,笑眯眯地问“小姐您找谁”。
话音刚落,谢知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低头:“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简星柚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前台的小姑娘识趣地低下头,快步走开了。
谢知珩把她带进办公室,关上门,给她倒了杯水。
简星柚捧着杯子环顾四周——办公桌很大,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文件夹,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天际线。
“哥哥,你工作的时候好严肃。”她看着他桌上摊开的文件,忍不住说,“刚才你走过来的时候,你们前台都不敢看你。”
“嗯。”谢知珩把她手里空了的杯子拿走,“怕你等急了。”
简星柚心头一软。
他不是在陈述工作状态,是在说——他急着出来接她。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那哥哥现在忙不忙?”
“忙。”谢知珩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但陪柚柚的时间,一直都有。”
公司的业务慢慢上了轨道。
谢知珩做事稳,第一年盈亏平衡,第二年就开始盈利了。
简星柚不太懂这些,每次他跟她讲公司的事,她就托着腮听,听完点点头说“哥哥好厉害”。
谢知珩笑着揉她的头,不再多说。
毕业典礼那天,简星柚站在队列里,等着上台拨穗。
她往操场外围扫了一眼——人群里没有找到他。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没有新消息。
也许他没来,公司有事走不开。
她这样想着,心里有一点失落。
“看什么呢?”周晚棠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找你老公?”
“……没有。”
周晚棠笑了一声,没拆穿她。
“下面有请毕业生上台——”
简星柚顺着队列慢慢往前走。
走到台中央时,她下意识往台下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知珩正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她。
学士帽轻轻晃了一下。
校领导把穗子从右边拨到左边,递给她卷好的毕业证书,低声说:“恭喜。”
简星柚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台阶。
她想往他那边走,却被同学拉去拍照。
图书馆前、草坪上、校名石碑旁——换了好几个地方,快门声响个不停。
她时不时往他站的方向看一眼,他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
“叫你老公过来一起拍啊。”周晚棠在旁边起哄。
简星柚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用叫,我来了。”
她转头,发现谢知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周晚棠举起相机,连按了好几下快门,嘴里小声念叨:“这张这张这张——”
谢知珩低头,在她侧脸上落下一个轻吻。
快门声又响了。
简星柚微微一怔。
他很少在外面这样。
在公司,他一直是那个稳重自持的“谢总”;在她同学面前,他是话不多但让人安心的“哥哥”。
像这样直接的、不加掩饰的亲昵,从来没有过。
“这张好。”周晚棠低头看着相机屏幕,眼睛亮晶晶的,“构图完美,光线完美,氛围完美。这张我可以吹一辈子。”
简星柚凑过去看——照片里,谢知珩侧脸线条干净,垂着眼,吻落在她颊边。
“还有几张。”周晚棠往后划。
有一张是他微微侧头,嘴唇轻触她的鬓角;有一张是她仰头看他,两个人额头贴在一起,光影交叠……
简星柚一张一张看完,把相机还给周晚棠:“你拍照技术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你们俩长得好。”周晚棠把相机收起来,挤了挤眼睛,“随便拍都出片。”
晚上,简星柚窝在谢知珩怀里,把周晚棠发来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挑了一张设成手机壁纸。
“哥哥。”她抬起头。
“嗯。”
“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谢知珩看着她,目光停了几秒。
“等你准备好。”他说。
“我准备好了。”简星柚没有犹豫。
领证那天是周五。
谢知珩穿了白衬衫,简星柚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上。
她没有化妆,只涂了口红。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让两人靠近一点。
谢知珩伸手揽住她的肩,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她侧头看他,他正对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
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民政局里人声嘈杂。
但简星柚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照片贴在那张红色的证书上——两个人头挨着头,她笑得露出了牙齿。
谢知珩看了很久,才收进文件袋里。
“哥哥。”
“柚柚该改口了。”
“……老公。”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笑意:“老公,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爱你?”
谢知珩伸手牵住她,十指交握:“老婆,我也爱你。”
他顿了顿:“爱了很多年。”
两人没有办婚礼,直接去了蜜月旅行。
第一站定在法国。
没有跟团,谢知珩自己定的行程——巴黎、普罗旺斯、尼斯。
简星柚问他为什么选法国。
他只说了一句:“你喜欢薰衣草。”
巴黎去了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塞纳河。
简星柚每天暴走两万步,累得回酒店倒头就睡。
谢知珩比她体力好,每天还能处理公司邮件。
她有时候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坐在床边,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眉头微微蹙着。
“老公,别看手机了,睡觉。”她声音含糊,往他那边挪了挪。
“嗯。”他放下手机,躺下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第二天,谢知珩租了一辆敞篷跑车,从巴黎一路向南。
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阳光越来越暖。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比她想象的要大。
紫色的花浪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坡,一望无际。
她蹲下来凑近那一片紫色的花穗。
薰衣草的香气浓而不烈,被风吹散,混着南法干燥的阳光的味道。
“喜欢吗?”
她点了点头:“哥哥,以后我们家也种一片薰衣草好不好?”
“好。”
谢知珩在花田边坐下。
简星柚躺在他腿上,太阳从头顶慢慢移到天边,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忽然开口:“老公。”
“嗯。”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年馄饨店门口,你叫住了我。”
谢知珩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声音很轻:“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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