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大结局
首都四大基地很多顶尖战力都在这里，想彻底击溃他们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更重要的是，如果人类中的高阶异能者损失过多，丧尸的群体就会反过来壮大。
到时候丧尸王的威慑未必能压制住所有低阶丧尸对人类本能的猎杀欲望。
这个平衡一旦打破，等待所有人的将是更惨烈的局面。
那不是秦屿想看到的，也不是林溪愿意接受的。
撤退的命令从前线一道一道传向后排，破晓小队的人交替掩护、逐次后撤，受伤的被抬上船，还能打的留在最后面断后。
直到所有人都退到了船上，秦屿和余小小带着小绿和那支变异植物大军做了最后的防线。
小绿立在最高的藤蔓顶端，叶片张开，所有变异植物排成一列挡在船队和岸线之间。
彼岸上蒋正平的人没有再追过来，他们已经损失了太多的人，再打下去只会更惨。
蒋正平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甲板上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秦仲远穿着白色大褂，衣摆上沾着血迹，神色疲惫但站得很稳。
蒋怡换掉了护士服，披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被海风吹散了，她的手搭在秦仲远的臂弯里。
一个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一个是他的亲妹妹，他总不能真要了他们的命。
蒋正平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好几秒，然后缓缓移到了秦屿身上。
陆引舟站在他身侧，精神力始终张开着警戒四周。
所有人都收起了攻击，地面上那些瘫倒的守军正在被搀扶着撤向后方。
蒋正平从阵线后方走出来，站在最前面，隔着被践踏得泥泞不堪的登陆场，看着船上的秦屿开口：“秦屿，你做好准备扛起这个责任了吗”
秦屿站在船头，身后是破晓小队的所有人，身侧是余小小，再远一些是他的父亲和母亲。
他看着蒋正平的眼睛，回答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从决定来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这些人都跟着我，我总得为他们负责。”
蒋正平沉默了一下，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身后的秦仲远和蒋怡身上，又移回他的脸上：“你要负责的可不仅仅是他们。整个人类的生死存亡，都在你的船上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掀起秦屿额前被血和汗浸透的碎发。
他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转身，拉起余小小的手，朝船舱方向走去。
他头顶的雷云正在散去，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那艘正在缓缓离岸的船上。
“有缘再见。”他的声音从风中飘回来，不高，但岸上的人都听到了。
顾旭东和王安雅也被熊列一起带了过来。
熊列原本只是想来观战，看看这场蒋家内部的对峙会以什么方式收场，顺便在必要时做个中间人。
顾旭东站在暗处，目光始终锁在战场中央那道蓝紫色的电弧上。
他亲眼看到秦屿从六阶突破到七阶，那道深紫近黑的雷电劈落的时候，整个岛上的空气都在震颤，连他脚下的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看到破晓小队的人一路势如破竹，每一个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在战火中突破。
没有人倒下，没有人后退，每一次受伤之后站起来的动作都比之前更快一步。
每个人都在极限中硬生生挤开了新的关口。
甚至都没有用上晶核。
顾旭东的拳头在袖子里慢慢攥紧又松开。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旭日小队的几名核心成员。
有人手臂上缠着绷带，有人肋部还在渗血，有人异能已经消耗过度连站姿都有些晃。
王安雅一直在后方给伤者治愈，异能已经耗干了，此刻她靠在一根柱子后面喘息，脸色惨白。
她在余小小突破五阶乘风而起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一样。
目光追着那道风系托起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木系异能，三阶，已经卡在这个位置很久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始终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末世后她有空间、有灵泉水、有系统、有那些愿意为她赴死的队友。
可此刻站在汇川岛残余的硝烟里，看着破晓小队全员晋级的背影，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倚仗的那些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变得单薄。
由秦屿带队的五艘大船一路南下，沿着海岸线驶入开阔的海域。
船队在夜色中航行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前方出现了魔都港口连绵的轮廓。
末世前的港口如今已经废弃了大半，码头上长满了变异植物和藤蔓，但水深足够，泊位还在。
五艘船依次靠岸，船身撞在废弃的橡胶护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海水在船底晃荡着退去又涨回来。
秦屿第一个跳下船，站在码头上，回身伸出手，拉住正要跳下来的余小小。
天光正在亮起来，海面上泛着一层淡金色的薄光，身后的人正一个接一个地从船上走下来。
破晓小队的每一个人都负了伤，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林溪早前带着张曼曼和黄觉离开，就是回到了魔都。
张曼曼和黄觉带着丧尸族群撤离得干净利落，整个魔都城区的丧尸已经全部被迁移到了城外指定的区域，腾出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那些废弃的街道、长满荒草的居民区、沉寂了的高楼大厦，如今在晨光中安静地铺展开来，像是终于等到了它的新主人。
所有人站在魔都废弃的港口上，迎着海风，看着眼前这座曾经繁华如今荒芜的城市。
远远的，余小小就看到港口后方那片空地上站满了人。
晨光从海面上铺过来，逆着光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脸，但那些轮廓她太熟悉了。
江驰的爸爸江牧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曹睿的爸爸曹新全、董默的爸爸董磊，还有张薇薇的妈妈，袁朗的父母旁边还站了一位女性。
几位长辈站在一起，脸上都盛着笑意。
她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以前同一个小区里的邻居们，张平和王岩两个人站在最前面。
手举着一面超大的红色横幅，横幅上的字是用油漆刷上去的，歪歪扭扭却笔锋用力——“欢迎回家，共建美好家园”。
余小小在人群中看到了程萦。
程萦站在人群侧前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正在朝她用力挥手，脸上的笑灿烂得和晨光融在一起。
华南站在她旁边，伸手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臂弯里，程萦稳稳地坐在他手臂上，居高临下地朝余小小喊了一声什么，海风太大了，没有听清，但她在笑。
余小小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泪水还是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咸的，带着海风的气息。
秦屿站在她身侧，也看着那些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曾经曙光基地覆灭的时候我不在，没有保护好你心中的堡垒。如今我在魔都，亲自再建立一个曙光基地。这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它，也会保护好你。”
余小小转头看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秦屿伸手将她圈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手臂收得很紧很紧，紧到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在她耳边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笨拙的郑重：“小小，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想和你有个家。”
海风吹过魔都的港口，吹动了那面横幅的边角，吹起了余小小额前的碎发。
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转身面向所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弯了起来。
破晓的光正从海平面上升起来，落在每一张脸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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