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那三个后生也是同样如此？
其实今天秦屿差点就问了熊列关于顾旭东的事情。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屿还摸不清熊列和顾旭东到底是什么关系，是单纯的合作，还是有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
而且熊列一开始过来的时候，看着他的目光算不上友善，他也能感觉到。
秦屿对这种目光不陌生，在首都圈子里长大，从小就见惯了这种眼神。
但秦屿想不通的是，熊列家末世前是管热武器这一块的，军工厂、弹药库、导弹系统，这些东西是他们的老本行。
但什么时候造核弹的改行造药剂了？
他们从哪里来的相关方面的人才？
这种级别的研发能力，不是临时凑几个人就能搞出来的。
熊家有这些东西吗？
虽然熊列是他的重点怀疑对象，但秦屿觉得不太可能是熊家。
熊家现在空有热武器，又用不出来。
核弹、导弹、火箭炮，这些东西在末世前是国家威慑力的象征，在末世后格局大变。
不是不能用，是不敢用。
一炮发射出去，炸死的不只是丧尸，还有人类。
还有土地和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恢复的生态环境。
熊家现在坐拥一座巨大的武器库，但那些武器大多只能看不能用。
物资要靠交易，粮食要靠别的基地。
他们需要的是可持续的、稳定的、不会引起公愤的生存方式，而不是靠那些破坏性极强的热武器来维持地位。
他一炮发射出来，把人类都灭绝了才痛快吗？
所以熊家不会轻易使用，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东西的毁灭性，也更清楚用了之后的后果。
但每个基地对熊家还是很忌惮的。
熊家现在是没用但不代表他们就不会用。
那些武器就存放在那里，维护得很好，随时可以启用。
谁也不知道熊家到底有多少存货，不知道那些武器的射程、精度、威力，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末世后对某些武器进行过改造和升级。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力。
其他基地不敢轻易得罪熊家，不敢在利益分配上太过分地挤压熊家的生存空间，不敢在政治上孤立他们。
因为你不知道哪一天，他们会不会被逼到走投无路、破罐子破摔。
而且这玩意儿，搞不好在丧尸攻城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如果有一天，丧尸潮的规模大到城墙挡不住、异能者打不完、整个基地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那些热武器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在基地被攻破之前，给幸存者争取撤退时间。
熊家的存在，是四大基地最后的安全垫。
虽然大家都希望永远用不上这个安全垫，但它的存在本身，就让人心里多了一层底气。
但是人类生活的就是这片土地，不到不得已，不会上这种国之重器。
炸完了丧尸都成了一片废土了，满地焦土、辐射超标、寸草不生，几十年内都恢复不了。
人类要在这片土地上生活，要种粮食、要喝水、要呼吸空气，不能为了一次性的胜利，毁掉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
秦屿靠在沙发上，如果不是熊家，那克制异能的药剂到底是谁研发的？
四大基地里，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这个动机、这个条件？
蒋家的书房里，暖黄色的台灯亮着。
蒋纬国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目光在纸面上缓缓移动。
陆引舟站在书桌旁边，姿态恭敬，语气平缓，正在说着今天秦屿那边发生的事情。
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霍言带了什么礼物，谢季文说了什么话，熊列坐了哪个位置。
陆引舟一条一条地汇报，不急不躁，像在念一份流水账。
蒋纬国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翻一页文件，目光没有离开过纸面。
然后陆引舟说到了晚饭。
饭菜上桌后，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吃完了。
十几个人，满满一桌子菜，米饭吃了好几锅，连盘子底的汤汁都被拌了饭。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但他特意提了一句“菜式还挺丰富”，又提了一句“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吃完了”。
蒋纬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老花镜后面的眼睛从文件上抬起来，看了陆引舟一眼。
陆引舟跟了他几十年，从末世前到末世后，从秘书到心腹。
这个人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一个字都不能多说，他拎得比谁都清楚。
他一般不会汇报和工作无关的内容。
什么是和工作无关的内容？今天的晚饭算一个。
秦屿吃什么、吃多少、怎么吃、和谁一起吃。
这些事和蒋纬国想知道的“秦屿和其他基地的年轻人关系如何”“他对其他人的态度是什么样的”“他有没有透露对磐石基地的打算”没有任何关系。
陆引舟不会无缘无故在汇报中加入无关的内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理由。
蒋纬国放下手里的文件，把老花镜取下来，放在桌面上。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慢慢地转着杯沿。
陆引舟没有继续说下去，站在那里，等着。
虽然陆引舟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但那就证明，确实引起他的注意了。
十几个人，一桌子菜，不到二十分钟全部吃完。
这意味着什么？
是那些人很饿？
今天出去狩猎了一天，体力消耗大，确实有这个可能。
随后蒋纬国问了一句：“那三个后生也是同样如此？”
陆引舟他点了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是的，霍言、谢季文、熊列三个人，也和其他人一样，吃得很快，没有客套，没有推让，筷子几乎没停过。
陆引舟之所以会在汇报中特意多提这一句吃饭的事，就是因为他同样有这样的疑惑。
今天这三个人，没有一个维持了他们平时在各自基地里那种养尊处优、从容不迫的样子。
因为看他们吃饭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好吃。
这个念头在陆引舟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他没有说出口。
但他觉得让这三个从小锦衣玉食、对食物有着极高要求的人同时放下身段、不顾形象、加入风卷残云的行列。
那个饭菜的味道，恐怕不是“不错”或者“还可以”能概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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