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重生:爹你只管贪,洗不白算我输 > 第441章 收尸倒计时,苏家的狂欢

第441章 收尸倒计时,苏家的狂欢


游艇在江面上晃了一夜。

乔治·雷曼走的时候,天还没亮。他的奔驰S600消失在泥泞小路尽头。尾灯像两只退入黑暗的红眼睛。

李青云站在甲板上。江风灌进风衣领口。

陈默凑过来。

“李少,钱最快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三点之前。”

陈默张了张嘴。

苏家的最后通牒是中午十二点。

差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足够苏长渊把光锥地产的骨头渣都嚼碎。

李青云没有解释。他跳下舷梯。皮鞋踩进码头的烂泥里。

“去金陵饭店。”

上午十点。

金陵饭店顶层旋转宴会厅。

苏家包了整层。

十八张圆桌。每张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金边骨瓷餐盘。法国进口的水晶高脚杯。每个杯子里倒着八二年的拉菲。

这不是宴请。

这是提前摆好的分尸现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正中央。几千颗切割面把灯光打碎。碎光洒在满屋子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每张脸都带着同一种表情。

贪婪。

苏长渊坐在主位。

赭红色的寿服换成了黑色的中山装。龙头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他面前摆着一杯清茶。茶盖半开。热气袅袅。

昨晚吐的那口黑血。嘴角的痕迹已经被管家擦干净了。

他看上去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只有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

苏家二伯站在主桌左侧。手里捏着一叠装订好的文件。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光锥地产江南分部·破产清算暨资产强制转让协议》。

文件旁边。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已经拧开了。

就等李青云的名字。

王建国坐在第三桌。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西装。金链子塞进衬衫领口。头发打了发胶。油光锃亮。

昨晚还在光锥大楼门口举横幅骂娘。

今天已经坐到了苏家的饭桌上。

他端着高脚杯。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走到主桌前。弯着腰。

“苏老太爷,您放心。光锥欠我那三千二百万的材料款,加上其他几家的,我们已经联名委托苏家的法务团队提交法院了。”

他后退两步。又弯了弯腰。

“只要李青云今天不签字,下午法院就强制冻结光锥名下所有地皮。到时候以一折的价格公开拍卖,苏老太爷您随便挑。”

苏长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放下。

“李家小子,年轻人交点学费不丢人。”

苏长渊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自家晚辈拉家常。

“今天把字签了,苏家给他留一张回北方的绿皮火车票。”

哈哈哈哈。

满堂哄笑。

笑声从十八张桌子上同时炸开。高脚杯碰在一起。水晶撞击的清脆声穿插在笑声里。

王建国笑得最响。拍着大腿。

“就是!苏老太爷大人大量!他赶紧把欠我们的材料款拿项目抵了!省得我跑法院排队!”

在座的权贵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发言。

像排练好的。

“这过江龙今天算是变成死蛇了。”一个地产商晃着红酒杯。

“活该。谁让他敢在寿宴上拂了老太爷的面子。”另一个国企老总压低声音。

“没有现金流,光锥那几十块地皮就是一堆填不平的死坑。”证券公司的副总搭腔。

“听说五大行全部抽贷了?啧啧,这得多大仇。”

“仇?人家苏老太爷动一根手指头的事。”

宴会厅的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十点三十五分。

宴会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李青云走进来。

蝎子在左。陈默在右。苏清跟在半步之后。

整个宴会厅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齐刷刷断掉。

几百双眼睛钉在门口那个男人身上。

李青云的风衣还是昨天那件。衣角有一道被船舱门刮出来的裂口。皮鞋上沾着燕子矶码头的泥点。他身上的雪茄味还没散干净。

跟满屋子的拉菲和名贵香水格格不入。

他没看任何人。

径直穿过十八张圆桌之间的过道。走到主桌正对面。

拉开真皮座椅。

坐下。

翘起二郎腿。

皮鞋搭在椅子扶手上。

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看手表。

十点三十七分。

苏长渊的茶盖停在半空。他盯着李青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不对。

这个人不对。

一个工地被围、账户被冻、银行断贷、京城靠山失联的人。走进来的姿态应该是绝望的、愤怒的、或者至少是强装镇定的。

但李青云翘着二郎腿。像在等一趟还有二十分钟才到站的列车。

苏清站在李青云椅子右后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职业西装。头发重新扎了起来。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印用袖口遮住了。

她扫了一圈宴会厅。

这些面孔她都认识。

有的是她从小喊叔伯的长辈。有的是过年时给她塞红包的世交。有的跟苏家吃了几十年的酒席。

此刻。

他们全部坐在分食光锥地产尸体的餐桌旁。

像一群闻到腐肉味的秃鹫。

苏清把视线收回来。站得笔直。

苏家二伯清了清嗓子。

他把那叠协议和万宝龙钢笔一起推到李青云面前。

“李青云。”苏家二伯扬起下巴。“现在是十点四十分。十二点之前。你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签字。把光锥地产江南分部的控股权转让给苏氏财团。苏家替你偿清全部债务。你带着你的人滚回北方。”

第二根手指竖起来。

“第二。不签。十二点一过。法院的强制执行令生效。王建国他们联合申请的破产清算程序正式启动。光锥名下十七块地皮全部以废铁价拍卖。”

苏家二伯从桌上捡起那支钢笔。递到李青云手边。

“哪个划算。你自己掂量。”

李青云没碰那支笔。

他又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四十二分。

墙上那座巨大的复古座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

滴答。

滴答。

滴答。

声音在宴会厅里被放大了几十倍。

王建国从第三桌站起来。端着酒杯。摇摇晃晃走到主桌边。

“李大少。别撑了。兄弟我也不想撕破脸。你看你这一宿没睡。眼圈都黑了。”

王建国把酒杯搁在李青云面前。

“签了吧。苏老太爷说了。签了之后这杯酒你还喝得到。不签?”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嘴黄牙。

“不签你就只能喝秦淮河的水了。”

几桌人又笑起来。笑声比刚才低了一些。因为他们在看李青云的反应。

李青云低着头。

他在看表。

十点五十一分。

苏长渊终于放下了茶杯。

“李青云。”老头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夫给了你体面。你也给自己留几分。”

“十二点之前不签。就不是签不签的问题了。”

苏长渊偏过头。

管家从他身后走出来。手里多了一份档案袋。

管家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份法院的预审裁定书。

苏长渊用拐杖敲了敲桌面。

“苏清在纪委任职期间。经手的几笔工程审批。里面有光锥地产的关联项目。”

他看了苏清一眼。

“你不签字。这份预审裁定明天就会送到省纪委。苏清以权谋私、利益输送的帽子。够她吃一辈子的牢饭。”

苏清的指甲掐进手心。

她没出声。

李青云终于抬起头。

他扫了一圈宴会厅。

从苏长渊。到苏家二伯。到王建国。到那些端着红酒杯窃窃私语的权贵。

最后。

他低头看了最后一眼手表。

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苏家法务把钢笔往前推了两寸。笔尖几乎抵到了李青云的指尖。

“签吧。”法务催促。“十秒了。”

五秒。

四秒。

三秒。

宴会厅的大门被从外面撞开。

砰。

不是推开。是撞开。

门板砸在两侧墙壁上。玻璃门框震下一层碎屑。

几个人冲进来。

打头的两个人穿着银监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挂着带照片的执法证件。后面跟着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西装笔挺。领带上别着渣打银行的徽章。

最后面。

是四个扛着摄像机和话筒的记者。

宴会厅里的笑声。酒杯碰撞声。窃窃私语声。

在这一秒。

全部死掉了。


  (https://www.shubada.com/122583/3832288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