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他只想要她
胖头立刻心疼不已，连忙应声：“我给你揉揉。”
他小心翼翼替她按着腰，语气满是疼惜：“等会儿我去给你炖排骨，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这几天你不在家，我天天都惦记着，就怕你在外头吃不好、受委屈。”
方暖眉眼弯弯，语气软糯：“我是怕回来见到你，就舍不得走啦。”
“以后不许胡思乱想。”胖头心里熨帖得很，起身道，“我先去给你打热水，你洗漱收拾下，乖乖在床上等着，我很快就做好饭。”
“好。”方暖乖巧点头。
平心而论，胖头待她是实打实的掏心掏肺、百依百顺。性子憨厚体贴，事事都把她放在心上，照料得无微不至，比她家里几个亲哥哥还要周到细心。
若是他出身再好一点、模样周正一些，她或许真的会心甘情愿嫁给他。
只可惜，他注定只能是她脱困自保、攀附前路的一块跳板。
她静静躺着，心里暗自盘算，等着胖头去找陈嘉豪求情帮忙。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被送去偏远艰苦的地方。
留在本村，顶多熬上两年就能恢复自由，可一旦被送走，往后的日子是好是坏、能不能活下去，全是未知数。
她绝不允许自己落到那般绝境里。
——
陈嘉豪见胖头找上门，脸上露出几分意外，打趣道：“哟，稀客啊。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往我这儿跑？不去围着你那对象忙前忙后当苦力了？”
“嘉豪，你就别拿我取笑了。”胖头脸上讪讪的，神色有些局促。
陈嘉豪跟他相交多年，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揣着事，当即直截了当开口：“有话就直说。难不成是被那女人掏空了家底，跑来跟我借钱？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钱我一分都不会借。你这人就是被女人迷昏了头，犯傻的事我可不会帮忙。”
他嘴上说着硬气话，心里却满是恨铁不成钢。胖头向来踏实稳重，行事拎得清，可自打遇上方暖，整个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做事糊涂，处处被对方拿捏。他实在想不通，那女人究竟有什么手段，能把素来爽朗的兄弟折腾成这副模样。
胖头被说得脸颊发烫，迟疑半天才开口：“嘉豪，乔姌和周家那边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村里闹得沸沸扬扬，我哪能不知道。”陈嘉豪淡淡应声，随即挑眉，“怎么，事到如今，你总算想起关心乔姌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胖头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他是看陈嘉豪这么淡定就猜测到周家情况可能也不是那么糟糕，所以他一直没问，只是，今天这事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才扯上了乔姌两句。
“别绕弯子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再不说，我可就让我娘把你请出去了。”陈嘉豪看得透亮，他满腹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根本藏不住。
胖头咬了咬牙，终于道出实情：“是暖暖……之前我总帮她搭手上工，村里人意见很大，如今钱队长发话，要把她调去别的地方。”
“那也是她自找的！”陈嘉豪语气冷了几分，“她这种心思不正、不肯劳作的，早就该送走了。钱队长就是心肠软，才容忍她这么久。”
“嘉豪，你别这么说她。”胖头急忙辩解，“她过得也不容易。她本来就是村里户口，又在乡下长大，这才刚回方家没几日，就又赶上下乡，这一路磕磕绊绊的，说到底也是受了许多苦，嘉豪，她其实挺无辜的。算我求你了……”
陈嘉豪微微眯起双眼，目光落在他身上：“胖头，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出面帮她求情？”
胖头连忙低下头，姿态放得极低，带着恳切的祈求：“我就想让她留在村里。往后我再也不帮她上工了，她也知道自己错了。你就跟队长说句好话，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
看着昔日并肩长大的兄弟，如今为了一个女人，放下身段低声央求，陈嘉豪心里堵得厉害，满不是滋味。
“胖头，那个方暖，就当真这么好？好到让你放下脸面来求我？咱们认识二十年了，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为任何人、任何事开口求过我。”
胖头素来体谅他，清楚陈家一路走来有多不易，长辈行事更是谨小慎微，他从不愿因自己的事给兄弟添负担，更怕贸然相求，伤了彼此多年的情分。可这一次，为了方暖，他终究还是破了例。
生怕对方不肯松口，胖头又急忙补充：“这事不会惊动叔叔阿姨，只要你出面跟队长提一句，说不定就能成。嘉豪，她身子弱，去了偏远地方根本扛不住，求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他彻底舍下了脸面。
陈嘉豪静静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酸涩。眼前这人低着头，拘谨又卑微，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兄弟相处时的坦荡自在，倒像是上门求人办事的外人。
“胖头，你就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情愿舍弃兄弟、家人和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胖头始终不肯抬头，脑袋垂得更低，声音沉闷却异常坚定：“我就想和她结婚，这辈子只想娶她。我是真的喜欢她，就算她有诸多毛病，我也认了。”
事到如今，他依旧执意要娶对方，这份执念，早已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陈嘉豪缓缓闭上眼，良久才吐出一句话：“好，我可以帮你。但这件事了结之后，咱们兄弟就不要再往来了。”
不再往来？
胖头浑身一僵，肩膀瞬间垮了下去。沉默了许久，他用干涩的嗓音应了一声：“好。”
其实从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他不能丢下方暖，她如今走投无路，满心满眼都靠着他，他实在做不出撒手不管的事。
道理他都懂，心里也清楚自己对不起陈嘉豪，对不起身边所有人。可他早已深陷在方暖编织的温柔圈套里，泥足深陷，再也抽身不得。
转身离开时，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心里都揪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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