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五石强弓?别忘了,我可是杀猪的
朱文远没有理会这些嘲讽,只是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挂在兵器架上的各式弓箭,最后,落在了最角落里,一张无人问津的黑色大弓上。
那张弓,比寻常的弓要大上一圈,弓身漆黑,不知是何材质,看着就沉重无比。
弓身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五石”。
五石强弓!
那可是边军里,只有万中无一的神射手,才能拉开的猛将之弓!
国子监里,虽然也有武艺教习,但这张弓,更多的是作为一种象征,挂在这里,已经好几年没人能拉开了。
朱文远径直走了过去,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取下了那张五石强弓。
“嘿,这小子疯了吧?他想干什么?”
“他不会是想拉这张弓吧?简直是自不量力!”
“看着吧,他肯定连弓都提不起来!”
在所有人的嘲笑和注视下,朱文远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虽然才十三岁,但别忘了,他可是从小跟着父亲杀猪的!
从记事起,每天都要帮着按住几百斤重的大肥猪,那身力气,远非寻常少年可比。
再加上穿越之后,这几个月锦衣玉食的调养,身体素质早已今非昔比。
只见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突,那张在别人看来重如千钧的五石强弓,竟然被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开了!
弓身,渐渐弯曲。
从半月,到满月!
“嗡——”
弓弦被拉到了极致,发出低沉的颤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嘲笑,都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
拉……拉开了?
他竟然真的把五石强弓,拉成了满月!
就在众人失神的刹那,朱文远右手猛地一松。
“崩!”
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
那支搭在弦上的狼牙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百步距离!
“噗!”
正中靶心!
巨大的力道,甚至将整个箭靶,都射穿了一个大洞!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的单薄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好箭法!好力气!”
一道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同样是武将打扮的教习,快步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他冲到朱文远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捏了捏,感受着那结实的肌肉,更是喜出望外。
“好小子!天生神力啊!”
“你这身板,不来学武,简直是暴殄天物!”
“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朱文远坦白身份,微笑婉拒。
那名教习得知朱文远正是皇上最近御封的“麒麟才子”,知道无法劝这位文武全才的少年英杰,专心学武,只能遗憾摇头。
不过,这一下,朱文远“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名声,彻底在国子监传开了。
然而,有得必有失。
在接下来的“乐”艺课上,朱文远却结结实实地遭遇了滑铁卢。
乐经博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子,他让学生们辨别“宫商角徵羽”五音。
朱文远听了半天,只觉得那琴声都一个调调,完全听不出任何区别,一脸的茫然。
老夫子让他试着弹奏古琴,他一上手,那琴声便如同弹棉花一般,毫无韵律可言。
让他吹箫,那声音更是凄厉无比,跟杀猪似的,吓得旁边的同窗捂着耳朵,落荒而逃。
折腾了一下午,乐经博士终于无奈地扶着额头,放弃了。
他看着朱文远,长叹一声,下了一个最终的断语:
“此子,虽是文武全才,奈何……天生五音不全,是个铁打的音痴啊!”
“看来这辈子,是与风雅二字,彻底无缘了。”
朱文远在国子监里声名鹊起,自然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毒士”罗龙文,开始了他的腐蚀计划。
这日,朱文远刚从藏书楼出来,就被几个穿着华丽,一脸热情的监生给拦住了。
为首的,正是那天在课堂上被他怼得哑口无言的孙高。
“哎呀,朱兄,可算等到你了!”
孙高一改之前的嚣张,满脸堆笑,亲热得像是见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上次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朱兄不要往心里去。”
“是啊是啊,朱兄你大人有大量!”旁边的几个纨绔也跟着附和。
朱文远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孙兄客气了,同窗之间,一点小误会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孙高大喜,“为了给朱兄赔罪,小弟今晚在京城第一青楼醉红楼设宴,请了最好的酒,最美的姑娘,还请朱兄务必赏光!”
醉红楼?
传说中的京城第一青楼?
朱文远眉头一挑。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正打算在京城建立商业情报网,青楼这种三教九流汇聚,消息最是灵通的地方,不正是一个绝佳的突破口吗?
这帮人主动送上门来,倒省了自己不少事。
想到这里,他便故作推辞了一番,最后故作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既然孙兄如此盛情,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夜幕降临,醉红楼内,灯火辉煌,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孙高订的是最顶级的“牡丹厅”,宴席之上,山珍海味,水陆毕陈。
十几个身姿妖娆,容貌绝色的花魁,在一旁劝酒献舞,场面极尽奢靡。
“来,朱兄,小弟敬你一杯!”孙高举起酒杯,极力劝酒。
“这可是三十年的女儿红,等闲人可喝不到!”
“朱兄,我等也敬你!”
纨绔们轮番上阵,一杯接一杯地劝。
朱文远两世为人,这点把戏哪里看不穿。
他表面上装作一副没见过世面,受宠若惊的样子,来者不拒。
实则每次喝酒,都用宽大的袖子作掩护,将酒水偷偷地倒进了袖中暗藏的油纸袋里,滴酒未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孙高使了个眼色,一个身穿薄纱,容貌最是妩媚的花魁,端着酒杯,吐气如兰地凑到了朱文远身边,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朱公子,奴家莺儿,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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