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危机
很快,孙熵便走进了殿内,虽然神色如常,但那略显焦急的步伐,却暴露了他此时内心的焦急。
“臣,孙熵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姜牧睁开了眼,嘴角带着笑意道:
“今日休朝,不知孙大人进宫,所为何事啊?”
看着姜牧这装傻的样子,孙熵嘴角一抽,却不敢表露出任何情绪。
“求陛下开恩,饶犬子一命。”
孙熵额头紧贴着地面,卑微至极,哪还有之前在姜牧面前百般挑衅得模样。
“孙大人说笑了,孙大人的儿子,为何要朕开恩赦免。”姜牧轻笑。
孙熵嘴中发苦,不敢有任何的抱怨:
“昨日与陛下在驿馆发生冲突的,正是犬子。”
姜牧眉头一挑,故作惊讶道:
“哦?原来是他啊,那可不太好办了,他多次羞辱于朕,乃是大不敬之罪,而后更是派兵包围了驿馆,惊扰了安南使团,朕若是轻易赦免,怕是难掩天下悠悠众口啊。”
孙熵垂着头默不作声,姜牧继续笑道:
“孙柄关押在天牢之内,你为何不去求你的主子汉王搭救,即便是天牢,手眼遮天的汉王也有得是法子救人吧?”
孙熵闻言面色难看至极,姜牧大笑道:
“让朕猜猜,自然是汉王担心这是朕设的局,所以不敢搭救可对?”
孙熵轻声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姜牧,拱手道:
“陛下,无须再拐弯抹角了,你便直说吧,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放过犬子。”
姜牧面色一冷:
“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便是你对朕这个九五至尊的态度?”
姜牧真龙之势骤起,孙熵只觉得如山的压力铺面而来,再度匍匐而下:
“是臣唐突,陛下赎罪,陛下若开恩饶恕犬子,臣此生必为陛下马首是瞻。”
姜牧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孙熵,冷笑道:
“朕对你这种蛇鼠两端的狗奴才可没什么兴趣,效忠于朕,你也配?”这赤裸裸的羞辱让孙熵脸上闪过一丝阴毒,但却不敢发难,只能低着头,听候姜牧的发落。
“想要朕饶了你儿子,很简单,说出当年龙威军逆案的真相。”
姜牧冷漠得看着孙熵,一字一句道。
听闻此言,孙熵匍匐在地上的身子猛地一僵,抬起头看向姜牧,却见其冰寒入刀的眼神,顿时便再度低下头惶恐道:
“臣……臣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
姜牧闻言冷笑道:
“不知道朕在说什么?无妨,孙大人大可以回去好好想清楚,想明白,回忆下朕究竟在说什么。”
“只是孙大人切莫思考太久,天牢乃苦寒之地,朕虽派了锦衣卫贴身保护,却也不知道令郎细皮嫩肉的,究竟能撑多久。”
“你!”
孙熵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怒意,姜牧的言语之中满是威胁。
若他不听从姜牧的话,说出真相,那他的儿子便会在天牢之内,饱受锦衣卫的酷刑。
而有锦衣卫亲自看押,自然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将其救出来。“孟起浪。”姜牧一声轻呼,收回了眼神。
“卑职在!”
“送孙大人出宫。”姜牧低头开始翻阅起了奏折。
“是!”
孟起浪领命起身,看向孙熵,伸手道:
“孙大人,请吧。”
孙熵面色阴沉得滴出了水,轻哼了一声,便转身出了殿外。
没过多久,送完孙熵的孟起浪重新返回了殿内复命,姜牧轻声道:
“算时辰,安南使团快入宫了吧,东宫那边可准备妥当了?”
孟起浪拱手:“准备好了。”
“那便摆驾东宫吧。”姜牧起身。
“是。”
孟起浪低首,随后便跟着姜牧出发前往了东宫。而此时驿馆,为安南使团的独设的宴厅内,一众安南使团的使臣肃然而立。
而坐于上首,满脸心事重重的正是安南公主黎雪菲。
“诸位,此番好不容易争取到面见夏皇的机会,我等一定得抓住此良机,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务必要夏皇答应出兵援我安南。”
一众使臣纷纷认同的点了点头,一名留着长须的使臣抢先说道:
“对于这位夏皇,我等知之甚少,按目前所得到的情报,这位夏皇在及冠之前与及冠之后判若两人。”
“及冠前的夏皇,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不学无术,每日里饮酒作乐,完全不理朝事。”
“也因此,朝政多由垂帘亲政的太后与首辅张清源把持,而汉王与赵王也借此在朝中培植自己的党羽,根基颇深,这夏皇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皇帝。”
“但及冠后,他先是在龙袍定礼之上,独战金元二国使臣,大获全胜,独得十二筹,穿上了大夏从未曾有过的十二龙龙袍,名震天下。”
“顺利亲政之后,更是展露出铁血的一面,先后斩杀大夏朝廷多名高官要员,这其中包括户部,兵部,刑部,礼部四部尚书这等二品大员,而今在朝中竟隐隐与根基颇深的汉赵二王形成鼎立之势。”
“从一个废物傀儡皇帝,到而今与双王分庭抗礼,过程中这位夏皇表现出来的手段之果决,城府之深沉,谋划之老辣,站在我们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着实让人心惊。”
听闻此言,黎雪菲的柳眉皱得更深了,她看向身旁不远处的一位闭目眼神的儒袍青年,淡淡道:
“余先生,对于这位心思深沉的夏皇,您可有办法?”
这位余先生,真名余俊杰,年纪尚轻,乃是安南奉为上座的客卿,而他本人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夏国人。
余俊杰思考了片刻,随后拱手道:
“当初我离开大夏之时,对这位陛下印象颇浅,唯一一次接触到他的消息,还是大夏先帝驾崩,他即位之时,方才从诏书中听闻。”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让夏皇同意出兵援助安南,基本没有可能。”
余俊杰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顿时面色大变,黎雪菲更是焦急问道:
“前几日父王还命人传信过来,字里行间都是要与波斯国玉碎之意,余先生,即便是你也没有办法吗?”
余俊杰双手一摊道:
“这不是有没有办法的问题,这个结论正是我反复思考之后方才得出的。”
(https://www.shubada.com/122739/11111240.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