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言昭发现不对劲
第八十七章 言昭发现不对劲
言昭很快发现，这种“不对劲”并不只在霜翎身上。
是五只。
全部。
最明显的反而是夜。
以前这家伙恨不得一天三次往她身边凑，嘴上嫌弃，身体却比谁都诚实，要血要得理直气壮，现在却安静得过分。
不闹，不作妖，也不拐弯抹角找理由往她身上贴。
成熟得让人不适应。
言昭一开始还松了口气，结果没过几天，心里反而开始发紧。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孩子天天闯祸的时候你只觉得吵，一旦突然乖得不像话，反倒开始怀疑是不是在憋什么大的。
她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解契。
她已经明确提过，会一个一个给他们解开契约，给自由。
这明明是好事。
他们不是一直想要的吗？
夜想要，霜翎想要，曜麟、澜湫，甚至北獒，嘴上不说，骨子里也从没真正接受过“被契约”这件事。
可现在真要到这一步了，一个个却突然安静下来。
不催，不逼，也不表态。
言昭还是没忍住，把夜给拎了出来。
是真的拎。
灵兽袋一抖，这家伙就被她掏了出来，人还迷迷糊糊的，眼睛半睁不睁，明显正处在“我是谁我在哪”的打瞌睡状态。
他整个人往石桌上一趴，下巴抵着桌面，黑发散着，那张白得过分，又带着几分妖气的脸正对着她，眼尾微微垂着，看起来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动不动就嘴毒威胁人的夜。
言昭一看就来气。
“你这一天天的睡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晚上不睡的吗？”
夜被戳得皱了下眉，慢吞吞地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两息，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谁，才懒洋洋开口：“睡了。”
“那你白天怎么还睡？”
“无聊。”他说得理直气壮。
言昭：“……”
她叉着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最近很不对劲。”
夜眨了下眼，像是没听懂。
言昭干脆直白了：“你们最近到底在商量什么？我不是给你们解开契约吗？你们还能不能快乐玩耍了？”
这句话一出来，夜的眼神终于有了点变化。
他慢慢坐直身体，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停住，没再敲第二下。
“你不是要给我解契吗？”他说。
语气很平。
平得不像他。
言昭一愣，下意识点头：“对啊。”
夜偏头看她，唇角勾了一下，却没什么笑意：“那我闹什么？”
“我一闹，你不是更快把我送走？”
这话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言昭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夜重新趴回桌面，侧着脸看她，声音低低的，却带着点她以前没听过的情绪。
“你要放我走，那我安分点，不是正好吗？”
他说完这句，又闭上了眼，一副“你看，我多懂事”的样子。
言昭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安静得过分的脸，突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家伙。
以前巴不得把她气死。
现在却像是……提前学会了告别。
言昭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弯下腰，语气刻意放轻了点，像是在随口一问。
“那你是不想离开我吗？”
话音刚落。
夜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下一瞬，那张白得晃眼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连眼尾都泛着红。
“谁、谁离不开你啊？！”
他猛地坐直，声音一下拔高，带着明显的气急败坏：“就你这样的，人族！寿命没多少！修为还垃圾！”
“我怎么可能不想离开你？！”
“我现在就想离开你！越快越好！”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契约解了！”
一连串话砸下来，语速飞快。
言昭被他吼得眨了下眼。
然后非常不给面子地“哦”了一声。
她撇撇嘴，语气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你想走。”
“特别想。”
“恨不得现在就飞走。”
夜：“……”
他本来还等着她再说点什么，结果对方一句追问都没有，转身就往院子外走。
走了两步，言昭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
“那你今晚继续睡灵兽袋吧，省得我耽误你快点离开我。”
说完这句，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夜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
不是。
这女人怎么不按套路来？
他盯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红还没退干净，嘴唇动了动，想骂，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啧。”
石桌旁，夜重新趴了回去。
……
现在言昭这点脑回路确实有点偏。
但也不能全怪她。
上辈子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被五只妖兽同时盯着，她现在对“气氛不对劲”这件事的理解，全靠直觉在撑。
而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五只，绝对在预谋什么。
不是单纯想离开。
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起离开。
言昭坐在院子里，看着遮立山方向升起的淡淡灵光，心里已经给他们定了性。
肯定是在预谋什么。
怎么走、谁先走、会不会顺便坑她一把，她暂时还没想明白。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得抢在他们行动之前，把事情安排完。
该解契约的解契约。
该治好的治好。
该放走的放走。
拖下去，只会更麻烦。
想到这里，言昭反而放松下来。
反正她现在元婴修为，御兽宗稳得很，这五只就算全走了，她也不会像当初那样被拖着跑。
遮立山的开启时间，比她预想中来得快得多。
上辈子她总觉得几年时间很长。
在这个世界里，却只是恍惚了一下。
像是眨了个眼。
山门开启，灵气翻涌。
修士云集。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又理所当然。
言昭站起身，拍了拍衣袖，神色恢复了往日那点轻松。
行吧。
既然时间到了。
也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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