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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7章 剑圣到来


第二个,上来的是一个使长枪的偏将,枪法凌厉,一枪刺出,枪尖颤动,化作三朵枪花。

杨过没有躲,伸出左手,一把抓住枪杆,内力一震,长枪断为两截。

偏将拿着半截枪杆,愣在原地。

第三个,上来了三个人——两个千夫长,一个副将。

他们商量好了,一起上,车轮战。

杨过没有让他们车轮战,一挑三。

三招,三个人同时倒地,一个抱着手腕,一个捂着胸口,一个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霎时间,全军心服口服。

再也没有人叫杨过“江湖武夫”。

士兵们开始叫他“杨将军”。

杨过开始整顿这支队伍。

他汰弱留强,将年老体弱的士兵安排到后勤,负责搬运粮草、修缮营房、照顾马匹。

年轻力壮的编入战斗部队,重新编组,五人一伍,十人一队,百人一营。

他亲自制定训练计划,每日清晨跑步、扎马步、练刀法、练枪法。

上午练队列,下午练格斗,晚上练夜战。

风雨无阻。

他严明纪律,赏罚分明。

偷懒的,罚跑十圈。

打架的,关禁闭三日。

临阵退缩的,斩。

作战勇敢的,赏银。

杀敌有功的,升职。

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一个老兵不服,在背后说怪话:“杨将军比我们以前的将军狠多了。”

旁边一个新兵接话:“但杨将军也比他们公道多了。以前的将军克扣军饷,杨将军不扣。以前的将军只罚不赏,杨将军有罚有赏。”

老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消息传到赵孟启耳朵里,他特意去军营看了一次。

杨过正带着士兵在雨中操练,浑身湿透,却没有一个士兵喊苦喊累。

赵孟启站在远处,看了很久,转身对身边的沈文远说:“文远,本王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来找他。”

沈文远点头:“殿下英明。”

岳念安也没有闲着。

她负责后勤和政务,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清点粮草、发放军饷、登记战功、审理案件。

城中百姓有冤屈的,都来找她。

她从不推诿,也不拖延,能当场解决的就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就记下来,派人去查,查清楚了再解决。

一个老汉告状,说邻居占了他家的地。

岳念安派人去丈量,果然是邻居多占了一尺。

她判邻居退还土地,赔老汉一石米。

老汉感激涕零,邻居也无话可说。

一个妇人告状,说丈夫被征了兵,家中老小无人照顾。

岳念安查了名册,那妇人说的丈夫已经四十多岁,确实不在战斗部队,而是被分到了后勤。

她让人将那汉子的岗位调到离村子更近的地方,方便照顾家里。

百姓称她“岳青天”。

张世杰负责训练水师。

他将自己的水师与陈蛟的水师合并,重新编组,日夜操练。

台州湾里,战船穿梭,帆影点点。

张世杰站在船头,看着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兵,对杨过说:

“再过三个月,这支水师就能出海了。到时候,倭寇的船队就别想再靠近台州。”

杨过点头:“三个月太久。两个月后,我要看到结果。”

张世杰抱拳:“末将尽力。”

杨过摇头:“不是尽力,是必须。”

赵孟启负责粮草供应。

他在浙东经营多年,手中有大量的粮田和仓库。

他下令将封地内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台州,又派人去福建、江西采购军需物资。

义军的粮仓从空到满,从满到溢,最后不得不扩建。

三方合作,相得益彰。

一个月后,台州城外的东大营焕然一新。

营房修葺了,围墙加固了,操场平整了,兵器架上的刀枪剑戟擦得锃亮。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服,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整齐。

赵大牛站在点将台上,扯着嗓子喊口号,声音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震飞。

义军从一千二百人扩充到三千,又从三千扩充到五千。

加上张世杰的五千精兵和赵孟启的三千宗室亲兵,杨过手里有了一万三千大军。

这还不算陈蛟的水师。

水师虽然只有不到两千人,但战船有四十余艘,足够在近海打一场硬仗。

杨过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台下一万多士兵,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不是没带过兵,在襄阳时他也上过城头,杀过敌军。

但那是守城,是被动挨打。

这一次,是主动出击,是攻城略地,是收复失土。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兄弟们,你们辛苦了。”

台下齐声高喊:“不辛苦!”

杨过笑了:“接下来,还有更辛苦的。倭寇还没灭,台州只是第一座城。明州、温州、舟山……我们要一个一个打下来。你们怕不怕?”

“不怕!”

声音如雷,在夜空中回荡。

……

朝廷虽然还在通缉杨过和岳念安,但通缉令贴出去一个多月了,没有一个人来举报。

临安派出的探子,进了台州地界就打探不到消息——百姓不配合,官府不配合,连客栈都不肯收留他们。

有一个探子不信邪,扮作货郎,挑着担子进了台州城。

第二天,他的尸体被发现在城外的水沟里。

身上没有伤痕,兜里的银子却没了。

仵作验尸后说是“溺水身亡”。

贾似道不信,又派了一个探子。

这个探子更惨,进城后直接去了府衙,找到岳念安,跪在地上说:

“岳姑娘,我是朝廷派来的探子,但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想投奔你们,杀倭寇。”

岳念安收留了他,让他去厨房帮忙削土豆。

贾似道气得拍桌子,却无可奈何。

杨贵妃在宫中咬牙切齿。

密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没有好消息——台州被杨过牢牢控制了,张世杰投敌了,赵孟启也投敌了,她派去的探子要么被发现了,要么直接投了义军。

她派出的人,要么死,要么叛,没有一个能用的。

“废物!都是废物!”

她摔了一个茶杯,又摔了一个花瓶。

宫女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监们守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师傅……您什么时候才能来?”

她不知道师傅收到了信没有,不知道师傅愿不愿意来,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她只能等。

等待,是这世上最煎熬的事。

“杨过,你等着,等我师傅来了,本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转眼间,又过去了七天。

这天傍晚,临安码头,暮色沉沉。

一艘黑色大船从海雾中钻出,缓缓靠岸。

船身漆成黑色,没有旗帜,没有标识,连船帆都是暗沉的灰色。

船头站着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腰间悬着一柄古剑。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衣武士,腰挎短刀,面无表情。

码头上的人看见这阵仗,纷纷避让。

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那老者身上的气息太冷了,像一把出鞘的剑,隔着几十丈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老者下了船,踏在临安的土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中原。”他用倭语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感慨还是不屑。

一个黑衣武士上前,低声道:“师父,贵妃派了马车来接。”

老者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临安的街道,驶向皇宫。

街上的百姓不知道这马车里坐着谁,但负责警戒的侍卫知道——贵妃吩咐过,沿途不得阻拦,不得盘问,不得靠近。

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老者下了车,跟着一个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来到贵妃寝宫。

寝宫中烛火通明,杨贵妃已经等候多时。

她换了一身华贵的宫装,金线绣凤,珠翠满头,妆容精致,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宴。

但她的眼中没有欢喜,只有急切和焦虑。

太监通报后,老者走了进来。

杨贵妃看见他,快步上前,屈膝行礼,声音发颤:“师傅,您终于来了。”

柳生极看着她,目光平静,淡淡道:“起来。”

杨贵妃站起身,看着师傅那张清瘦的脸,那双永远平静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一个半月的等待,值了。

柳生极在椅子上坐下,将腰间的古剑解下,横放在膝上。

十二个黑衣武士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像十二尊雕像,一动不动。

“信上说,你遇到了麻烦。”柳生极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倭国口音,但汉语说得很流利。

杨贵妃点头,将这一个半月的事简要说了。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快,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诉苦。

柳生极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

“杨过?”

他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很淡,没有温度,“本座听说过。中原武林的后起之秀。听说武功不错,年纪轻轻就到了大宗师巅峰。”

杨贵妃连忙道:“师傅,他武功确实很高。服部影正也死在了他的手里,我派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若师傅再不来,弟子在大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柳生极睁开眼,看着她。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威压,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杨贵妃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忘了。

“本座既然来了,他活不久了。”柳生极淡淡道。

杨贵妃心中一喜,连忙问:“师傅有多少把握?”

柳生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望着窗外的夜色。

那一眼,让杨贵妃浑身发冷。

她没有再问,因为她知道,师傅从来不回答没有意义的问题。

对师傅来说,胜负不是用“把握”来衡量的,而是用“生死”。

他活着,对手就死了。

对手活着,他就死了。

没有中间地带。

杨贵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寒意,换了个话题:“师傅,您和弟子们先在城外庄园住下。弟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一应俱全。杨过的情报,弟子会让人送到庄上。”

柳生极点了点头,站起身,拿起膝上的古剑,转身走出寝宫。

十二个黑衣武士跟在他身后,脚步无声,像一群幽灵。

杨贵妃站在窗前,望着师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浮起笑意。

“杨过,本宫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师傅手下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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