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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2章:站队


城西。

李大山带着人,抓启蒙部的文官,比城东顺利得多。

那些文官没有武装,有的还在睡梦中就被按住了。

只有一个叫孙启明的,是启蒙部洛城宣传部的部长,听到风声想跑,他从后门溜出去,翻墙进了邻居家,躲在柴房里。

李大山的人搜了一圈没找到,正要去别处,一个邻居老大爷拉住他:“同志,你们是不是抓孙启明?”

“大爷,您看见他了?”

“他从后门跑了,翻墙进了老赵家的院子,我亲眼看见的。”

李大山带着人去了老赵家,在柴房的柴火堆里把孙启明揪了出来。

孙启明浑身发抖,裤裆都湿了。

城北,启蒙部总部。

牛犇正在楼里清点抓到的俘虏,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枪声。

“怎么回事?”

一个士兵跑进来:“报告将军,启蒙部的私军来了!好几百人,从北边开过来,已经跟我们的警戒部队交上火了!”

牛犇骂了一句,抓起枪,跑下楼。

街道上,启蒙部的私军正在进攻。

他们穿着杂色的衣服,没有统一的军装,步枪、机枪,还有几门小炮。

牛犇的人占据了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从窗户里往外射击。

子弹在夜空中穿梭,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片碎屑。

“三营长,带人从左边绕过去,抄他们的后路!”牛犇喊道。

三营长姓刘,他带着一百多人,从巷子里绕到了启蒙部私军的侧后。

“打!”

一百多人同时开火,启蒙部私军被两面夹击,顿时乱了阵脚。

有人开始逃跑,有人跪地投降,有人还在负隅顽抗。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启蒙部私军死伤一百多人,被俘两百多人,剩下的跑了。

牛犇站在街上,脚下是满地的弹壳和血迹。

他对身边的人说:“打扫战场,受伤的送医院,俘虏押回去审。”

城东,周文彬的宅子。

马三炮正在把周文彬押上车,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好几辆卡车开了过来,车上站满了人,都是启蒙部的私军。

“妈的,来援兵了!”

马三炮骂了一句:“一营,顶住!二营,先把周文彬送走!”

一营长带着人,在路口设了路障,架起机枪。

启蒙部的私军冲过来,看到路障,减速了。

一营长下令开火,机枪扫过去,最前面的那辆卡车的轮胎被打爆,司机被击毙,卡车歪在路边,车上的人跳下来,趴在路边的水沟里还击。

双方交火了十几分钟。启蒙部的私军人多,可没有重武器。

马三炮的人有机枪、手榴弹,还有两门小炮,炮声一响,私军就顶不住了,开始往后撤。

马三炮没有追,他的任务是抓人,不是打仗,人抓到了,撤。

天亮了。

洛阳城的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很多人发现,启蒙部的办公大楼关了门,门口站着的不是启蒙部的保安,而是穿军装的士兵。

有人好奇,凑过去看,被士兵拦住了:“军事管制,不要靠近。”

“启蒙部怎么了?”

“不该问的别问。”

消息很快传开了。

洛阳启蒙部总部,牛犇的临时指挥部。

魏昶君坐在一把旧椅子上,面前站着牛犇、马三炮、李大山、刘大柱。

“报告里长,洛城启蒙部四十七名官吏,抓获四十三名。跑了四个,正在追捕。”

牛犇念着战报:“启蒙部私军,击毙一百三十七人,俘虏二百一十九人,缴获步枪三百余支,机枪十二挺,小炮六门。”

魏昶君点了点头:“我们的损失呢?”

“阵亡十七人,伤五十六人。”

魏昶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阵亡的,抚恤金加倍,受伤的,送最好的医院,他们的名字,记下来。以后给他们的家人立碑。”

“是。”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洛阳城的街道上,行人开始多起来了有人挑着担子卖菜,有人推着车卖早点,有人在茶馆门口站着聊天。

他们不知道,这个城市的权力,已经换了主人。

“民权中枢的人,到了吗?”

牛犇说:“昨天晚上就到了,在城外等着,里长,要不要让他们进城?”

“让他们进城,启蒙部抓了,权力不能空着。民权中枢接管洛城,该发的公告发出去,该安抚的百姓安抚好,该审判的官吏尽快审判。”

“是。”

民权中枢代表叫周世农,他是红袍中原民权中枢的负责人,以前在乡下搞农会,被启蒙会打压了好几年,如今里长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进城了。

周世农带着几十个人,走进了启蒙部的办公大楼,楼里的东西还在,文件、桌椅、电话,什么都没动,可主人换了。

“把启蒙部的旗子摘了。”周世农说。

有人搬来梯子,把楼顶的蓝底火炬旗取了下来,换上了民权中枢的旗,红底,镰刀,麦穗。

周世农站在楼下,看着那面旗,眼眶有些红。

身边的人没有说话。

周世农擦了擦眼睛,转身走进大楼:“公告要发,百姓要安抚,监狱里的人要审,一堆事呢。”

公告贴出去了。

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到处是民权中枢的告示。

“奉里长令,启蒙部洛城分部因涉嫌叛国、贪污、迫害农会,已被依法取缔。即日起,洛城由民权中枢暂行管理,一切政务照常运行,百姓无需恐慌。

凡与启蒙部有勾结者,三日内自首,可从轻处理。逾期不自首者,严惩不贷。”

公告贴出去后,洛阳城炸了锅。

茶馆里、饭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

“里长?里长不是脑死亡了吗?怎么还有里长的令?”

“你傻啊?里长脑死亡是启蒙会说的,又不是真的,里长要是真死了,民权中枢敢进城?”

“这么说,里长还活着?”

“肯定活着。不然牛犇能听他们的?”

消息传到了启蒙部在各地的分部。

徐宗衍在解放州,收到了洛阳的消息,他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里长……在洛阳。”他对身边的人说。

“不可能!里长脑死亡了,洛阳医院的三位医生都确认了!”

“那洛阳的事怎么解释?牛犇为什么听民权中枢的?启蒙部洛城分部为什么被端了?”

没有人能回答。

徐宗衍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里长啊里长,您到底死了还是活着?如果您还活着,为什么不露面?如果您死了,那洛阳的事又是谁在指挥?”

洛阳,民权中枢临时办公室。

魏昶君坐在窗前,面前摊着一张红袍天下的地图。

红袍美地、红袍俄地、红袍欧陆,已经被启蒙会控制了大半。

红袍中原,还在手里,红袍南洋、红袍印度、红袍飞洲,还在观望。

牛犇站在旁边:“里长,洛城已经稳住了,启蒙部的势力基本清除,民权中枢开始正常运转,下一步,我们去哪?”

魏昶君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地图,手指缓缓划过红袍中原的版图。

“下一步,南京。”

牛犇愣了一下:“南京?南京是启蒙会的大本营之一,有重兵把守。”

“我知道。”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们要去。”

牛犇站直了身体:“是!”

魏昶君又看向窗外。

窗外洛阳城的街道上,民权中枢的旗子在风中飘扬。

“满囤。”魏昶君说。

李满囤从旁边走过来:“里长,我在。”

“我脑死亡的消息,还能瞒多久?”

李满囤想了想:“洛城的事瞒不住,启蒙会迟早会知道您还活着。”

“那就让他们知道。”

魏昶君的声音很平静,“现在还要再瞒一阵子。”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他们猜,猜我到底死了还是活着,猜我在哪,猜我下一步要干什么,一个人猜不透的时候,就会犯错,他们犯了错,我们就有机会。”

李满囤点了点头。

魏昶君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秋天的风吹进来,带着凉意,也带着泥土的气息。

“洗一次大地。”

他轻声重复了这句话,“洗一次大地。”

“这不是一个人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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