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腹的指认,写在脸上
“今儿是除夕,该高高兴兴的,何必为了点小事动怒。”
温沉的语调从里处传来。
庭院的大门开着。
周成循声看过去,就见一美丽女子款款而来,仪态万千,神色虽和缓,但眼神颇具气势,似天生的上位者,下意识敛了气息,不敢惊扰了对方。
见闻禧在堂屋首座坐下,他远远行了礼:“下官周成,见过郡主。”
闻禧淡笑,叫了免礼,又含笑看着两位女弁:“皇城安稳,也有咱们女人的一份力量,真好。”
两人没想到郡主会这样说,几乎所有豪门女眷见了她们,都是嫌弃,说她们成日跟男人混在一出,不知检点:“大周子民,该出力的。”
闻禧抬手,轻摆了两下修长的指:“进去吧!”
两位女弁感激她的配合,进了寝屋。
叩叩找找。
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不可能!”李氏一怔,嗓音拔高,“分明是你们没有仔细搜!前几日府里就开始传了,有下人亲眼看到她屋里藏了个男人,两人淫乱厮混,怎么会没有!”
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诋毁闻禧,就是在诋毁所有闻家女眷。
所有人都怒了。
二夫人脾气爆,拽过她的衣襟,就是一巴掌扇上去:“贱人!再敢蓄意败坏闻家名声,我打死你!”
李氏捂着被打麻的脸,恶狠狠瞪着二夫人,到底没敢还手,又指着女弁和外头的周成大喊大叫:“再搜!今日要是搜不出来野男人来,谁也不许走!”
周成袖手旁观,并不说话。
两位女弁也算见多识广,瞧李氏那副尖刻模样,都惊呆。
未理会她。
转身朝闻禧拱了拱手:“今日打扰,属下等先行告退。”
闻禧点头,准她们离开。
周成狐疑。
难道靖王情报有误,但他知道太后偏爱郡主,不敢再搜,怕被降罪,正欲撤令。
忽地,东墙传来瓦砾碎裂声。
“有人逃窜!”
巡防营的人脚步顺势停折回。
李氏阴沉的眼神骤然亮起一抹狂喜,朝着闻禧冷笑一声,顾不得会有危险,率先朝着发出动静的位置冲去。
突然而来的变故,叫闻家都很担心。
闻晴拉住闻禧的手,有些颤抖:“一定三婶搞的鬼!她不达目的不会白须,大姐姐,你可有应对之策?”
闻禧轻拍她的手,带着人一同过去。
远远的,便见一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被巡防营的人堵在院墙之内。
几个年轻些的姑娘,全都倒吸了口气。
罗素的反应最大,脸上写满了“被发现了”的惊恐,眼神频频往闻禧身上看,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晓得“真相”。
李氏眼神闪动,意识到,她将会是人证!
二夫人尖锐的嗓音一下拔高:“怎么真有个男人?”
闻悦也慌,但她赶忙找补:“娘,你眼花了呀!那是李家来的郎君,大姐姐的堂兄,一早才到的客人啊!”
二夫人愣了一下,忙点头:“对对对!大年节下事儿太多,我给忙糊涂了,是李家郎!你们瞧他气质就知道了,寻常人家养不出这么有气质的孩子。”
大夫人诧异地瞄了二房母女俩一眼。
长脑子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就是李家来的客人!”
李氏冷笑,指着那少年,咄咄逼人:“你是李家哪房的、排行第几,今年几岁,考了什么功名、跟着哪个大儒读的书?你说!”
少年如刃的眼眸盯着李氏,翻涌起一丝杀意。
李氏心头一跳,难道不是景元安排的“姘头”?真是死贱种勾搭的那个野男人?
这个猜测,让她脑海里翻涌起“原来她也是这种人”的震惊,继而是尖锐的嫌恶和恨意,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把掌,提醒她十七年前,她是如何被人死死按在雪地里,大骂“不贞”的!
如果今日不叫这死贱种承受更多、更狠的恶意,又怎么能对得起过去的自己!
“你不是李家人,根本就是闻禧窝藏在房里的淫贼!”
少年安藏杀意的眼神锁住李氏,闪过懊悔和浓郁的恨意。
闻禧按住了他的冲动,平静而镇定:“要收拾她,就让她失去最在意的。咱们是小辈,打她会落人话柄!你放心,今日必叫她遭受报应。”
少年在她的安抚下,隐忍下来。
但落在李氏的眼里,就是心虚,她又指向闻禧,声音尖利的似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也仿佛只有这样,就能掩盖自己不堪的过往:“私藏采花贼,人赃并获,你没得狡辩!”
周成不紧不慢的进来:“是什么人,敢在郡主居所闹事?”
李氏阴狠的目光死死盯着闻禧,话却是对着周成喊的:“你们要抓的采花贼就在这儿!还不大刑伺候,逼这小贼说出实话!”
“城里发生的奸污事件,一定也是因为闻禧嫉妒那些女子美貌和才情,指使小贼做下的!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阴险恶毒,见不得别人比她好!”
又指向罗素。
“她是贱人的贴身奴婢,一定知道真相!”
罗素一脸惊恐,不停的往后退:“不……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闻禧站在台阶上,冷眼睇着李氏和罗素。
微微一抬下巴。
两人接连重重跌跪在地上。
地面上的小石子让与膝盖骨重击,痛得她们面孔狰狞,痛苦低吟。
周成看到了,是郡主身边的侍女指缝里射出来的石子。
不过,那与他无关。
扫了眼被堵的男子。
带着半边面具,瞧不清面容,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颚线和锐利的双眸,是个年轻人,皮肤是被风吹日晒过的,不似世家子弟那般白皙娇贵。
身材不算高挑、也不魁梧,却有武夫的挺拔与杀伐之气,看着颇有些官宦公子的气质。
暗道设局之人很会选“姘头”,能叫人相信,郡主与之苟且。
“我们这几日抓捕采花贼,但并未看清过他的真面目,不过看身形,倒确实是像的!”他说的模棱两可,掺和进来,又能轻松脱身,“郡主是否认得此人?”
李氏还没缓过气来,抖着脸皮也要张嘴来咬:“方才两人还拉拉扯扯,怎么可能认识!”
周成说话语调不高,却字字带着恐吓:“郡主若是不认得此人,他又如此擅闯您的居所,下官就必须要把人带走,好好审一审,免得叫采花贼逃走,再去作恶!”
“至于这奴婢……”
他嘴角带着戏谑的弧度,像是在看被人逼到了陷阱口的猎物,无路可退,等着她惊慌挣扎。
不管她如何否认,只要这少年咬死了与她是床笫之上的老相好,她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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