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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钦点状元,赴任江州


三日后,大明宫。

金銮殿上,檀香缭绕,唐皇李渊端坐龙椅,对进入殿试的学子们进行最后的考核。

“治国平天下,字字珠玑。”李渊抬起头,看向下方站立的众举子,目光锁定在最前方的青年身上,“海州陈萼,才学出众,对答如流。朕钦点你为壬戌科一甲第一名,赐状元及第!”

陈光蕊跪伏在地,双手高举过头顶。

“臣陈萼,叩谢吾皇万岁!”

一个时辰后,殿试的结果公布,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朱雀大街上,净街鼓敲响。

两队金吾卫开道,陈光蕊头戴双翅乌纱帽,身穿大红状元吉服,胸前佩戴着一朵硕大的红绸花,跨坐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这便是陈光蕊的此时的心情写照。

朱雀大街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

大唐初定,百姓对这第一位新科状元充满了好奇与热情。

欢呼声、道贺声响彻云霄,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大着胆子,将手中的香囊、绢帕掷向马背上的陈光蕊。

苏尘穿着一身青袍,混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手里捏着一串糖葫芦,目光平静地看着骑马走过的陈光蕊。

突然,苏尘抬起头,双目中混元法力流转,开启了法眼。

他的视线穿透了长安城上空的人道气运金龙,看向长安城外的云层深处。

云头之上,两名身穿金甲、周身佛光环绕的神将正隐匿在云端,低头俯瞰着下方的长安城。

正是佛门五方揭谛中的金头揭谛与银头揭谛。

他们因为人道气运的威胁,不敢轻易入城,只敢在长安城外窥探。

“金蝉子第十世生父,命数已定。”金头揭谛双手抱胸,语气轻松。

“看紧些。世尊有法旨,观音大士亲自坐镇南赡部洲,此次西游大计,绝不容许再出任何差池。”银头揭谛目光死死盯着下方的陈光蕊。

苏尘收回目光,咬了一口糖葫芦。

佛门倒是谨慎,连一个凡人中状元游街,都要派两名揭谛在天上盯着。

可惜,在天机宝鉴和混沌钟的遮掩下,这两名揭谛根本发现不了已经暗中动了手脚的苏尘。

游街队伍继续向前,转过两条街道,来到了一座三丈高的彩楼前。

彩楼上张灯结彩,一名身穿大红嫁衣、头戴珠翠的绝美女子,正站在栏杆前,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绣球。

此女乃是当朝殷丞相之女,殷温娇。

今日在此结彩楼抛绣球择婿。

游街队伍恰好行至彩楼下方。

陈光蕊抬头,恰好与彩楼上的殷温娇四目相对。

苏尘站在人群后方,法眼再次开启。

他清晰地看到,在陈光蕊与殷温娇对视的瞬间,虚空中生出了一条红色的线。

那红线一头绑在陈光蕊的眉心,另一头连着殷温娇。

此乃因果之道。

有大能强行拨动了凡人的因果线,将这两个人,硬生生绑在了一起。

殷温娇双手一松,红色的绣球从三丈高的彩楼上坠落。

下方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无数双手伸向半空,想要抢夺这相府的乘龙快婿之位。

但那绣球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避开了所有人的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陈光蕊的乌纱帽上,随后落入他的怀中。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山呼海啸般的道贺声。

“状元郎接了绣球!”

“双喜临门!天作之合!”

彩楼内冲出十几名家丁,不由分说地牵住陈光蕊的马缰,将他簇拥着进了不远处的相府。

苏尘一口咬下签子上的最后一颗糖葫芦,将竹签随手扔进路边的竹篓里。

“看来佛门的手段并未因为我的出现有太多变化。”苏尘转身,逆着欢呼的人流,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次日,相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席。

丞相招婿,又是新科状元,连唐皇李渊都派人送来了贺礼。

大婚之后第二日,清晨。

陈光蕊坐在相府拨给他的书房内。

他身上穿着崭新的青色官服,案头上放着一份刚刚下达的圣旨。

唐皇李渊下旨,命新科状元陈萼赴任江州知州,即日启程。

陈光蕊看着那份圣旨,红光满面,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他寒窗苦读二十载,今日终于得偿所愿,能够赴任一方父母官,施展胸中抱负。

但欣喜之余,陈光蕊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平康客栈那个夜晚,一尘道人对他说过的话。

“此番科举,你必中状元。”

“但你命中有生死大劫,十死无生。”

想到这里陈光蕊不禁有些担忧,长安到江州,路途遥远,山高水长,会不会一尘道长所说的生死大劫便应在路上?

陈光蕊猛地站起身,双手在身上胡乱摸索。

他从贴身的衣袍内侧,摸出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纸符箓。

看到那张符箓完好无损,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找来针线,脱下外袍,将那张符箓,小心翼翼地缝进了自己最贴身的内衣夹层里。

缝好之后,他穿上衣服,用力拍了拍胸口,狂跳的心脏才稍稍平复。

陈光蕊觉得自己必须去见一面这位高人,当面叩谢,若是能求一个化解劫难的具体方法就更好了。

想到此处,陈光蕊连早饭都没吃,匆匆离开相府,雇了一顶轿子,直奔平康客栈。

客栈内依旧热闹,落榜的举子们正在收拾行囊准备返乡。

陈光蕊冲进大堂,径直来到柜台前。

“掌柜!人字三号房的一尘道长可在?”陈光蕊急切问道。

掌柜正拨弄着算盘,抬头看了一眼,认出了这位新科状元,连忙赔笑。

“状元老爷,您来晚了。一尘道长昨日清晨便退房走了。”

“走了?”陈光蕊如遭雷击,双手死死按在柜台上,“可知去了哪里?”

掌柜摇了摇头:“道长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小人哪里敢多问。”

陈光蕊松开手,后退两步。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客栈,站在朱雀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

不过他很快讲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毕竟高人已经指明了生路,赐下了护身符,自然不能奢求太多。

陈光蕊整理了一下衣冠,面朝平康客栈的大门,双手交叠,一揖到底。

“道长指点之恩,光蕊没齿难忘。”

一日后,长安城明德门外。

一队车马缓缓驶出城门,陈光蕊骑着马走在最前方,后面跟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里面坐着他的新婚妻子殷温娇。

江州路远,此去吉凶未卜,陈光蕊摸了摸胸口,心中稍安。

就在车队驶出城门的同时。

长安城最高的一座建筑,望星楼之巅。

苏尘一袭青袍,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那支渺小的车队顺着官道向南行去。

天穹之上,金头揭谛和银头揭谛也驾着云头,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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