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所谓的仙界？不过是座流血的绞肉机
塔内的空气变得粘稠，像灌满了水银。
陆沉站在门口，黑色的中山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对面的刘伯温执念，手中的折扇停在了半空。
那半人半石的身躯上，散发着一股足以压垮山岳的厚重感。
“年轻人，你的口气比当年的朱元璋还要大。”
刘伯温的声音在塔内回荡，带着金属的颤音。
“想过我这一关，光靠嘴皮子可不行。”
话音未落。
刘伯温手中的折扇猛地合拢。
啪。
这一声脆响，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塔内的黑暗瞬间沸腾。
无数道黑色的气流，化作一条条狰狞的黑龙，从四面八方绞杀向陆沉。
这是“斩龙术”的具象化。
当年刘伯温就是靠着这一手，斩断了天下的龙脉，绝了无数枭雄的帝王梦。
林晓晓站在陆沉身后，手中的“霜叹”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她想拔刀。
但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她的手指僵硬，连拔刀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别动。”
陆沉没有回头。
他依旧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夹着那根没抽完的烟。
面对漫天扑来的黑龙。
他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散。”
嗡！
一股金色的波纹，以陆沉的脚底为圆心，瞬间荡漾开来。
那是薪火的本源之力。
也是五行绝地大阵的微缩版。
那些气势汹汹的黑龙，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阳的残雪。
没有任何抵抗。
瞬间消融。
化作了一缕缕无害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刘伯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五行圆满？万法不侵？”
“难怪你有胆子闯进来。”
刘伯温手中的折扇再次展开。
这一次，扇面上不再是斩龙图。
而是一幅尸山血海的画卷。
“但你挡得住术法，挡得住这千年的杀业吗？”
呼！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从扇面中喷涌而出。
那是五百年前，无数死在斩龙术下的冤魂厉鬼。
它们咆哮着，哭嚎着，试图冲垮陆沉的神魂。
陆沉吸了一口烟。
烟雾缭绕。
他看着那些扑面而来的冤魂，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杀业？”
陆沉弹了弹烟灰。
火星落在地上。
“我杀的人，不比你少。”
“但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陆沉抬起头，双瞳之中，金色的火焰骤然暴涨。
“薪火·净世。”
轰！！
陆沉的身上，并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
但他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火炬。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精神之火。
那些扑上来的冤魂，还没靠近陆沉三尺，就被这股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塔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刘伯温看着陆沉，良久，他放下了手中的折扇。
那半张石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
“好一个薪火执剑人。”
“你的心，比铁还硬。”
刘伯温侧过身，让开了通往身后那条漆黑通道的路。
“你过关了。”
陆沉并没有急着走。
他走到刘伯温面前，看着这个为了华夏气运，把自己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前辈。
“你刚才说，门后面是战场？”
陆沉指了指那条通道。
“那是谁的战场？”
刘伯温的眼神变得有些浑浊，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五百年前，我斩龙脉，绝地通天，不仅是为了防备下界的野心家。”
“更是为了……封住上面的路。”
刘伯温指了指头顶。
“世人都以为，飞升成仙是去享福。”
“其实，那是去填坑。”
“天门之外，是一片无尽的荒原。”
“那里没有琼楼玉宇，只有数不清的域外天魔，和一群为了守住防线，杀红了眼的疯子。”
刘伯温的声音变得低沉。
“所谓的‘上界’，不过是一座巨大的、流血的长城。”
“那些所谓的仙人，大部分都在前线当炮灰。”
“只有极少数贪生怕死之辈，或是身负特殊任务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地钻空子，逃回下界。”
“比如青冥宗，比如玄天宗。”
“他们是逃兵。”
“也是窃贼。”
陆沉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将手中的烟头按灭在塔壁上。
“原来如此。”
“难怪那群下来的‘仙人’，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拼命地搜刮资源。”
“原来是在上面被打怕了，想下来找个安乐窝。”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
眼中的冷意更甚。
“既然是逃兵，那就更该死了。”
“拿着前线战士用命换来的时间，在后方作威作福？”
“这种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陆沉看向刘伯温。
“这扇门，我接手了。”
“以后，这里归薪火管。”
“不管是想逃下来的，还是想打进来的。”
“都得先问问我这把刀。”
刘伯温看着陆沉，点了点头。
他的身体开始慢慢虚化。
那是执念消散的征兆。
“既然薪火已传，老夫也该歇歇了。”
“年轻人，守好这扇门。”
“别让那边的血，流到这边来。”
说完，刘伯温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把破旧的折扇，掉在地上。
陆沉捡起折扇。
扇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陆沉笑了笑，将折扇收起。
“靠守是守不来太平的。”
“得靠杀。”
陆沉转身，看向林晓晓。
“晓晓。”
“在。”
“这里的‘死人国’，以后就是我们的练兵场。”
陆沉指了指外面那座巨大的黑色城池。
“那些堕落的英灵，虽然没了神智，但战斗本能还在。”
“让学院里的那些崽子，分批次进来。”
“告诉他们。”
“这里没有老师，没有裁判。”
“只有活下去，才能毕业。”
“是！”林晓晓握紧了刀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试炼。
比神农架那种打野兽的游戏，刺激多了。
陆沉迈步走向那条漆黑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门上刻着复杂的封印符文。
那是通往“上界”——或者说是那个古老战场的后门。
陆沉伸手，按在门上。
体内的五行神石微微震颤，与门上的封印产生了共鸣。
但他没有推开。
现在的时机还不对。
家里的篱笆虽然扎紧了，但手里的刀还不够多。
“等着吧。”
陆沉拍了拍石门。
“等我把这人间整顿好了。”
“我就带人上去。”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战场，到底有多残酷。”
“顺便……”
陆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那些逃兵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
“挂在长城上。”
陆沉转身，带着林晓晓离开了这座黑塔。
丰都鬼城的雾气，似乎散了一些。
那座屹立在忘川河畔的死人城，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而陆沉的下一站。
是回家。
也是备战。
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小打小闹了。
他要打造一支真正的军队。
一支能杀上九天，斩神诛魔的……
薪火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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