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既然是天堂，那我就把它拽进地狱
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停了。
不是因为到了时间，而是因为敲钟的人，已经吓得瘫软在钟楼上，连绳子都拽不动。
广场中央那个深达五米的大坑，像是一张嘲弄的嘴，对着那座宏伟的教堂。
加百列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坑边，身上的红袍碎成了布条，露出下面干瘪且布满黑色咒文的皮肤。
陆沉站在教堂那扇高达三十米的青铜大门前。
他没有急着推门。
而是抬起头，看着门楣上那尊巨大的受难像。
雕像的眼睛是红宝石镶嵌的，在阳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并不慈悲，反而透着一股贪婪的窥视感。
“装神弄鬼。”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刚才没抽完的烟。
火苗跳动。
“既然你们不开门，那我就不敲了。”
陆沉侧身，对着身后的林晓晓摆了摆手。
“晓晓。”
“在。”
林晓晓提着五阶神兵“霜叹”，刀尖在地面上划出一串火星。
她身上的黑色作战服虽然有些破损，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锐气，却比这满广场的圣光还要刺眼。
“这扇门太厚，挡了我的路。”
陆沉吐出一口烟圈，指了指那扇刻满浮雕的青铜门。
“拆了。”
“是！”
林晓晓没有废话。
她双手握刀，刀身微沉。
体内的火种与界石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最后汇聚在刀锋之上。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
只有一声清脆的刀鸣。
铮！
黑色的刀光如同一条细线，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锋利。
青铜大门上，原本流转的金色防御符文，在接触到刀光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热水的积雪，无声消融。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扇号称能抵御核爆冲击、守护了教廷千年的“叹息之门”，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着。
轰隆！
两扇重达百吨的青铜门板，轰然倒塌。
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门后的世界，终于暴露在阳光下。
但里面并没有阳光。
只有一片刺目的、惨白色的光。
大教堂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穹顶高悬，无数盏水晶吊灯散发着白光，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但这种白，不带一丝温度。
冷得刺骨。
大厅的两侧，站满了身穿银色重甲的“圣殿骑士”。
足有三千人。
他们手持十字大剑，面甲下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是一座由纯白水晶堆砌而成的高台。
高台上，放着一张椅子。
不是黄金，也不是宝石。
而是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木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很年轻，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亚麻长袍，赤着脚，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羊皮书。
如果不是他身后那对缓缓扇动的、由纯能量构成的六只光翼，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少年。
教皇，格里高利七世。
也是西方神话中，最接近“神”的男人。
“陆沉。”
格里高利合上手中的书，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跪下忏悔的磁性。
“你毁了奥林匹斯，杀了十二主神，甚至打破了荆棘冠冕。”
“你的罪孽，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但神是仁慈的。”
格里高利站起身，身后的六只光翼猛地张开，遮蔽了半个大厅。
无数白色的羽毛从光翼上飘落。
每一片羽毛落地，都会化作一道精纯的能量，融入那些圣殿骑士的体内。
“吼！”
三千名骑士同时发出咆哮，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原本只是宗师初期的实力，在这一刻，竟然硬生生被拔高到了宗师巅峰！
这就是教廷的底蕴。
大预言术·神赐。
“跪下。”
格里高利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沉，眼神悲悯。
“只要你献出那块石头，并且自废修为，我可以做主，让你成为神殿新的守门人。”
“这是你最后救赎的机会。”
陆沉站在门口，脚下踩着青铜门的碎片。
他看着那个背后长翅膀的鸟人，又看了看那些打了鸡血一样的骑士。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陆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救赎？”
“你是不是在这个笼子里待太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
陆沉迈步走进大厅。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发生一次变化。
原本平平无奇的路人气息，逐渐变得厚重，变得霸道。
就像是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山岳。
“你管这种靠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叫神赐？”
陆沉指了指那些双眼通红、青筋暴起的骑士。
“他们的内脏在燃烧，灵魂在枯竭。”
“这一战之后，不管输赢，他们都会变成废人。”
“这就是你的仁慈？”
格里高利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凡人的生命短暂而卑微。”
“能为神燃烧，是他们的荣幸。”
“荣幸你大爷。”
陆沉突然骂了一句脏话。
这句脏话在神圣的大教堂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解气。
“一群把人当柴火烧的神棍，也配跟我谈荣幸？”
陆沉停下脚步。
此时，他距离高台还有百米。
中间隔着三千名处于狂暴状态的宗师巅峰骑士。
“晓晓。”
陆沉的声音骤冷。
“在！”
林晓晓站在他身侧，手中的“霜叹”已经开始嗡鸣。
“这群人已经没救了。”
陆沉看着那些骑士，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决断。
“既然他们想燃烧，那就帮他们一把。”
“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清场。”
“是！”
林晓晓身形一闪，直接冲入了骑士方阵。
“杀！”
三千名骑士同时举剑，白色的斗气汇聚成一片海洋，向着林晓晓压了过来。
这股力量，足以瞬间碾碎一座山峰。
但林晓晓没有退。
她手中的长刀猛地插入地面。
“霜叹·森罗炼狱！”
轰！
黑色的刀气以她为中心，瞬间爆发。
不再是单纯的冰炎。
而是融合了归墟死气和昆仑神木生机的诡异力量。
地面瞬间变成了黑色的沼泽。
无数根黑色的木刺从沼泽中钻出，像是一条条毒蛇，缠绕住了那些骑士的双腿。
紧接着。
极致的低温和高温同时爆发。
咔嚓！
滋滋！
那些骑士身上坚硬的银甲，在这一刻变成了脆皮。
他们的身体在极热与极寒的交替冲击下，瞬间崩解。
没有鲜血。
只有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这是屠杀。
也是超度。
格里高利看着这一幕，那张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脸，终于扭曲了。
“异端！”
“你竟敢在神的面前行凶！”
格里高利怒吼一声，身后的六只光翼猛地一扇。
咻咻咻！
无数道白色的光羽，化作利剑，铺天盖地地射向陆沉。
每一根光羽上，都附带着精神攻击。
这是针对灵魂的灭杀。
陆沉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抬。
他只是看着那些飞来的光羽，胸口的黑色古玉微微一热。
嗡！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体表浮现。
那些足以洞穿大宗师灵魂的光羽，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你的神术？”
陆沉摇了摇头。
他抬起脚，踩着满地的灰烬，向着高台走去。
“太弱了。”
“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陆沉走到高台下。
他抬头看着格里高利。
“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如果没有……”
陆沉伸出手，对着那座水晶高台，虚空一按。
“那我就把这个鸟笼子给拆了。”
轰隆！
水晶高台剧烈震颤。
一道道裂纹从底部蔓延，迅速爬满了整座台基。
“不！”
格里高利尖叫起来。
他没想到陆沉的力量竟然如此霸道，连神殿的基石都能撼动。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格里高利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金色的血液喷在手中的羊皮书上。
哗啦啦——
羊皮书自动翻页。
一股古老、腐朽、却又极其庞大的气息，从书页中钻了出来。
“以我之血，唤醒沉睡的圣灵！”
“出来吧！最初的天使！”
轰！
大教堂的地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地下入口显露出来。
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味和血腥气的黑烟，从洞口喷涌而出。
紧接着。
一只巨大的、长满了黑色羽毛的手爪，扒住了洞口的边缘。
那不是天使。
那是一个身高十米、背生双翼、却长着一颗羊头和一条蛇尾的怪物。
它的身上缠满了锁链，每一根锁链上都刻着封印符文。
但现在，那些符文正在寸寸断裂。
“吼！”
怪物爬了出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气息，竟然比之前的叶擎天还要强上一线。
真正的半步神境。
甚至是……无限接近神境的伪神。
“这就是你们供奉的神？”
陆沉看着那个怪物，捂住了鼻子。
“长得真丑。”
“而且……”
陆沉指了指怪物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颗心脏。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块残缺的、散发着蓝色光芒的碎片。
那是……界石的碎片。
也是陆沉此行真正的目标。
“原来在这儿。”
陆沉笑了。
他脱下风衣，随手扔给身后的林晓晓。
然后，他挽起袖子，露出了修长有力的小臂。
“晓晓，看好了。”
“今天老师教你一招新的。”
“叫……”
陆沉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那个羊头怪物的头顶。
单手握拳。
金色的薪火在拳锋上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太阳。
“手撕伪神。”
轰！
一拳砸下。
京城的夜空，亮了。
不。
是整个梵蒂冈的天，都被这一拳的金光给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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