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金锁的线索
派去的两人是陆聆通过江湖渠道寻来的老手,一个擅打听,一个擅隐匿。
他们在观县耗费多日,起初毫无头绪。多年过去,物是人非,医馆早已易主,街坊也换了几茬,周遭的人对于同舟医馆的记忆大多如同水滴入海,踪迹难觅。直到他们在观县待了两三日之后,事情才算有了转机。
他们扮作收购药材的商贩,在同舟医馆旧址附近的街坊中小心打探多日后并无收获。正当他们几乎要放弃时,在一个卖针头线脑的寡居老妪口中,听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老妪当年就住在医馆斜对面,因常去医馆抓些便宜草药,对林家有些印象。
提及林博的儿子林松,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点回忆的光:“那孩子啊…虎头虎脑的,可惜了。”
“那你可记得,那孩子身上有没有佩戴过什么特别的饰品?”
老妪陷入沉思一阵后,忽道:“有个金锁。”
“金锁?”探子心中一震,面上不显,只好奇问道,“是什么样的金锁?”
“是啊,那娃娃脖子上总挂着一个金锁,亮闪闪的,样式也特别,不像咱们这儿常见的款式,精细得很。老身活了这么大岁数,在咱们这地界,还没见过第二把那么好的金锁呢。”
探子又问:“林家行医,虽说不穷,但那么好的金锁给孩子戴着,不怕丢吗?”
“谁说不是呢!”
老妪咂咂嘴:“林大夫和夫人都是和气人,就是对孩子太娇惯了。那金锁我瞅见过好几回,抱着孩子出来时从衣领里滑出来,明晃晃的。林大夫倒是说过,那是孩子师公送的,保佑长命百岁,不能离身。”
师公?!
“您说的师公,可是位年纪更大的大夫?也住在医馆里吗?”探子追问。
“好像…是有那么一位老大夫。”老妪努力回忆。
“年纪挺大了,头发胡子都白了,看着就很有学问的样子。不常出来,医馆里有特别难治的病人,林大夫和孔大夫都拿不准的时候,才会请他出来瞧瞧。
他说话带着外地口音,好像…姓孙?对,都叫他孙老。不过他在医馆住了没多久,好像就病了,后来…就没再见过了。唉,也是可怜。”
孙老,是孙神医无误了。
消息传回,姜清越与陆聆在疏影阁内对坐,灯火摇曳。
“金锁是孙神医送给林松的,”姜清越手指轻叩桌面,眼中思绪清明。
“孙神医与林博、孔宣同住医馆,是他们的师长,也是孙流年的父亲,那金锁按照老妪所说应是价值不菲,应是也只有孙神医能拿得出来。”
姜清越说着拿出一副画。
这是派去的探子按照她的交代,请了画师专程去找到问话的老妪,仔仔细细地将那金锁的模样外观画了下来。
“马车坠崖,车上四人全都遇难。”
陆聆接道,“官府卷宗记录了尸体状况和部分遗物,却从未提及那枚显眼的金锁。这说明,金锁在事发时就不见了。要么是被山民或路过者趁乱捡走,要么…”
她目光一寒,“就是被策划了这一切的凶手——林博自己拿走了!”
姜清越点头:“林博杀妻灭子,伪造现场。对于儿子林松身上那枚意义特殊的金锁,他或许是想留个纪念,也或许是因为那是件十分值钱的物件,因此,将金锁拿走了。”
“所以,”陆聆眼中燃起希望,“如果那金锁真的在他手里,如果能找到它…”
“那便是证实邓维光即林博、并犯下杀妻灭子、李代桃僵重罪的最无可辩驳的物证!”
姜清越声音沉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只要金锁现世,再加上金大夫等人的辨认和他腿上的那道烫伤疤痕,任他邓维光巧舌如簧,也难逃罪责!”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找到那金锁。
邓维光心思缜密,行事谨慎。他将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乾济医馆更是经营得如同铁桶。那枚金锁,他会藏在何处?
“不会在乾济医馆。”姜清越沉吟道,“医馆人来人往,虽然是他地盘,但存放如此紧要的证物,风险太大。而且,那里是他新生的起点,他或许不愿将代表过去罪孽的东西放在身边日夜相对。”
“也不会随身携带。”
陆聆分析,“他如今是邓维光,一个身家清白的神医,身上若佩戴或藏有幼儿的金锁,无法解释,更易引人怀疑。”
“最大的可能,”姜清越目光幽深,“是藏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绝对安全且隐秘的地方。或许在京城某处不为人知的房产、地窖,或许埋在郊外某处荒僻之地,又或许……托付给了某个他极度信任、或被他捏住把柄、永不会背叛的人保管。”
范围依旧太大,如同大海捞针。
“我们或许可以从他的人际关系入手。”陆聆道,“他在京城以邓维光身份活动这几年,总会有相对亲近或往来频繁的人。也或许,我可以利用他眼下的那点心思...接近一试?”
姜清越立即摇头:“他眼下接近你很可能只是出于对云瑟的执念,是一种情感投射,而并非真正的信任。此人心狠手辣,连至亲都可杀,绝不会将如此致命的把柄轻易地交出来的,你断不可为此而冒险,一旦被他察觉端倪,我们此前所有的努力将前功尽弃不说,你也将会陷入巨大的危险之中。”
她站起身,在室内缓缓踱步:“我们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放松警惕,或者不得不动用或查看那金锁的契机…或者,一个能让他身边可能出现破绽的契机。”
就在这时,典儿轻轻叩门进来,低声道:“小姐,府里刚得了消息,说是宫里传出旨意,三日后,符阳长公主在府中设赏梅宴,遍请京中勋贵女眷。咱们府上,夫人和二小姐…还有您,都在受邀之列。”
赏梅宴?姜清越心中一动。长公主设宴…这或许是个机会。长公主对秦啸云夫妇不喜,对她这个故人之女态度复杂,但毕竟有旧谊在。
而且,长公主身份超然,或许…能从她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朔北将军府、甚至关于当年秦啸风旧事的更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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