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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练字


闻昭:“……”

这人到底长了几只眼睛?

她把书往旁边一丢,索性不装了,“好吧,我在看话本子。”

她走到书桌边看裴植写字,裴植的字写得很好,笔锋遒劲却不张扬,像他这个人一样,内敛而有力。

闻昭盯着他握笔的手看了一会儿——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握着自己手的感觉,温热的,干燥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大约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裴植。”她喊他。

“嗯。”

“你手借我用用。”

裴植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解。

而闻昭已经伸出了手,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张着,像一只等食的小猫。

裴植看了她三秒钟,低下头,继续写字。

“在忙。”他说。

闻昭也不急,就那么伸着手等着,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

裴植又写了几个字,笔速明显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了笔,放下笔,把手伸了过去,搁在她掌心里。

闻昭满意地握住了,五指收紧,像握着一个暖炉。裴植的手比她的大一圈,她握不全,就握了四根手指,拇指在上面搭着,像盖了一条被子。

裴植看着她握着自己手的样子,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用左手拿起笔,继续写字。

闻昭愣了一下:“你左手也会写字?”

“会。”裴植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我会吃饭”,“写得慢一些。”

闻昭看着他左手写出来的字,虽然比右手的稍显生涩,但依旧端正工整,放在市面上也是能卖钱的程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那只右手,又看了看裴植的左手的字,忽然觉得这个人简直是在炫耀。

“裴植。”

“嗯。”

“要么你教我写字吧?”

裴植颔首,“行。”

少倾,闻昭落座,面前是一副新的雪白宣纸,裴植又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细毫笔,蘸了墨,递给她。

闻昭接过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写个字。”裴植说。

“写什么?不应该从起笔开始教然后……”

“随便,先写。”

闻昭想了想,趴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个“闻”字。

裴植定睛一看,沉默半晌。

闻昭心里头打鼓,仰着脸看他,“咋样?”

“丑。”

裴植毫不客气。

“没了?”闻昭不死心。

“好丑。”

闻昭:“……”

我真的要破防了。

早知道以前就学学毛笔字了,没想到任何一项技能都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被用到。

这个“闻”字横不平竖不直,像一只喝醉了的蜈蚣在纸上爬,颇有点写意。

“你读过书?”他问。

“什么意思!”自卑会让人声音变得很大,闻昭说“当然……当然读过!“

其实原身的确也读过,闻侍郎一个文官,写的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丹青,只是这些东西跟闻家的子女们没什么关系罢了,闻昭在家学里也是读过几年的,只是谈不上多博学,基本上四书五经女则女戒还是会的。

裴植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张纸挪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新的。然后他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右手握住了她握笔的手。

闻昭整个人僵住了。

裴植的胸膛离她的后背只有一拳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像一座行走的火盆。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轻轻的,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

“握笔的姿势不对。”裴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平稳,“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中指抵在下面,无名指和小指自然弯曲。”

他的手包裹着她的手,一根一根地调整她的手指,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摆弄一件珍贵的瓷器。

闻昭的耳朵开始发烫,烫得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已经着火了,她想回头看一眼裴植的表情,但脖子僵得像生了锈,完全转不动。

“笔杆要竖直,不要歪。”裴植继续说着,声音里没有任何异样,像个经验老道的太傅,“手腕悬空,用腕力带动笔锋,不是用手指。”

“哦。”闻昭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裴植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笔锋在纸上游走,流畅得像溪水漫过石头,眨眼间一个“闻”字端端正正地落在纸上,跟闻昭刚才写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闻昭看着那个字,忽然觉得有点丢人。

“你自己写一个。”裴植松开了她的手,直起身,退后一步。

闻昭握着笔,悬在纸上,半天没动。

没有了裴植的手裹着,笔杆忽然变得又细又滑,怎么握都不对劲。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写了一个“闻”字,比刚才那个稍微好一点,但也只是从“分辨不出是什么玩意”升级成了“勉强能看出是个汉字”了

裴植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有评价好坏,只是说:“再写。”

闻昭又写了一个。

“再写。”

又写了一个。

“再写。”

闻昭写了第七个“闻”字之后,把笔一搁,仰头看他,一脸的生无可恋:“裴植,你是不是在故意折腾我?”

裴植拿起她写的那七个字,一字排开,从第一个看到最后一个,闻昭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仿佛小学生在等待分班考试成绩。

“有进步。”裴植说。

闻昭的眼睛亮了一下。

裴植认真的说:“我已经能认出来这是个汉字了。”

闻昭:“……”

她把笔重新拿起来,恶狠狠地蘸了一笔墨,在纸上写了一个巨大的“裴”字。这个字比“闻”字复杂得多,她写到一半就乱了笔画,整个字挤成一团,像一个被踩扁的包子。

裴植看着那个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闻昭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微小的弧度,拍案而起:“你笑了!裴植你刚才笑了!”

“没有。”裴植的表情恢复得比翻书还快,一脸无辜。

“我看见了!你嘴角动了一下!”

“嘴角抽筋。”

“你骗人!”

裴植没有跟她争辩,只是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工工整整的“裴”字,然后把笔递还给她:“照这个写。”

闻昭瞪了他一眼,接过笔,低头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再耍脾气,一笔一划地照着裴植的字临摹,虽然写出来的还是不太像,但至少笔画顺序是对的。

裴植站在她身侧,安静地看着她写。烛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个端正地站着,一个歪着脑袋趴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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