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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陈家


闻昭放下茶盏,站起身,“打扰了。”

许氏起身送她,走到门口时,闻昭忽然回过头,“你进门之后,见过阿芸吗?”

许氏一愣,随即摇头:“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我九月方才进府,阿芸三月就出府了。”

闻昭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就怪了。”她说,“方才在前厅,章公子说的可是许家容不下阿芸。”

许氏的脸色变了一瞬。

她扯了扯嘴角,表面上倒是没什么变化:“这些……也许是我家长辈的谋算。”

闻昭不再多问了,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出东跨院,穿过抄手游廊,经过正院时,她看见章安站在廊下,正在和裴植说话。

他脸上挂着温文的笑容,举止从容,风度翩翩。

闻昭走过去,章安便转过身来,朝她微微颔首。

“裴夫人问完了?拙荆没有失礼的地方吧。”

闻昭笑着摇头:“章公子真是娶了个好夫人,知书达理,进退有度。”

章安的笑容深了。

“多谢裴夫人夸赞,裴夫人女中豪杰,有您这一句话,我们全府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了。”

闻昭点点头,往外走。

走到影壁前,她忽然停住脚,回头看了一眼,章安还站在廊下,负手而立,月白的直裰在风里微微拂动。

他也在看她。

隔着整个院子,隔着那两溜抄手游廊,隔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丫鬟仆从,他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闻昭收回目光,迈出门槛。

怪怪的。

上了马车,裴植问她:“如何?”

闻昭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沉默了一会儿。

“许氏知道。”她说,“至少知道一部分。”

裴植看着她。

“我问她章家有没有人去看过阿芸,她的反应不对,而且按理来说,大家族里男子有通房是常事,绝大部分通房会在公子成婚之后成为妾室,这种约定俗成的事情,章安也不会去到处声张惹得许家不快,许家一定是先知道阿芸的,甚至阿芸妨碍到了什么,才会让她走。”闻昭睁开眼,望着车顶,“她瞒着事。”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章家两个月前进贡了一批绸缎,贵妃爱不释手,连带着章家近日很得陛下青眼,若是要查章家,怕也是难。”

章安目前虽然没有官职,但他在书院博了个好名声,许家家主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论位置的话也不高,但说出去也是清流世家,就算不论这些,光说许家瞧着虽不起眼,家族里也没有哪个看着拔尖的后辈,却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就足以证明许家家主也是懂钻营的人。

裴植在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却也诸多顾虑。

“你觉得呢?”

裴植沉默了一息。

“章家有问题。”他说,“阿芸生平简单,朱砂的用途若是在药上,十分名贵,刘大牛买不起。”

闻昭点点头,“对,可如果是其他用途的,那么就是在胭脂铺和纸墨铺子,其实非富贵人家也买不起。”

阿芸胃里的朱砂,来源最有可能就是章家。

马车继续往前走,把章家那座三进的宅子远远抛在身后。

裴植两眼一阖,“无事。”

“什么?”

“我还不至于收拾不了一个许家。”

……

马车拐过两条街,闻昭忽然坐直了身子。

“饿了。”

裴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回府吃?”

闻昭摇头:“不想回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想看见那些人。”

裴植没有问“哪些人”他只是沉默了一息,然后朝外头吩咐了一声:“去醉仙楼。”

车夫应了,马车调了个头,往东市的方向驶去。

醉仙楼还是那个醉仙楼,三层飞檐,灯火煌煌,隔着半条街就能闻到后厨飘出的香气,门口的跑堂认得裴植的马车,殷勤地迎上来,点头哈腰地往里让,只是面上却有些为难

“裴大人劳烦略等上一等,雅间满了,小的去楼上——”

“别。”闻昭指了指大堂:“雅间满了就算了,坐这儿也行。”

跑堂的一愣,赶紧道:“夫人说笑了,您这身份坐大堂怎么……”

“我说坐这儿。”闻昭打断他,已经自顾自往里走了,“就那张桌子,靠窗那个。”

跑堂的看向裴植,裴植微微颔首。

“听她的。”

两人在靠窗的那张桌子坐下,位置不算偏,能看见大半个大堂,也能听见周围食客的说话声,跑堂的上了茶,又报了今日的菜单,闻昭随便点了几个菜,就托着腮往外看。

窗外是东市的夜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卖糖葫芦的担子从窗前经过,红艳艳的一串,在灯笼下亮晶晶的。

闻昭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方才忘了问裴大人介不介意了。”

“不妨事。”

菜上得很快,松鼠鳜鱼、八宝鸭、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玉汤,闻昭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鱼,正要往嘴里送,忽然听见隔壁桌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说话声。

“……听说了吗?礼部陈家昨天夜里抬出去一个丫鬟。”

闻昭的筷子顿了顿。

她没抬头,继续吃鱼,耳朵却竖了起来。

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点酒气:“抬出去?抬哪儿去?”

“乱葬岗呗,还能抬哪儿。”

“怎么死的?”

“打死的。”那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是陈家大少爷喝醉了酒,那丫鬟伺候得不周到,当场就打死了!半夜里用草席卷着抬出去的,门房那老李亲眼看见的。”

“啧……”酒气的声音唏嘘了一声,“那丫头也是命苦。”

“谁说不是呢。听说才十五六岁,长得还挺周正,平日里就在陈家大少爷跟前伺候,这一下,说没就没了。”

“那丫头家里不报官?”

“报什么官?人家什么门第,打死个丫鬟算什么大事,又不是头一回了。”

闻昭低着头,筷子在碗里慢慢拨着,把那块鱼肉翻来翻去,就是不往嘴里送。

裴植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隔壁桌还在继续。

“陈家这几年势头正旺,听说年底又要升官。谁敢多嘴?”

“也是。咱们就别管闲事了,喝酒喝酒。”

两人碰了杯,话题转到了别处。

闻昭把那块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她低声问:“陈家经常打死人?”

天爷啊,这还是法治社会吗?

裴植眉心微蹙,“礼部员外郎陈铭,三年前调任入京,原是外放的官,在地方上待了十几年,据说政绩不错,这两年很受礼部尚书器重,政事上倒是办得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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