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爆裂（暴躁）鼓手
“我叫宋铭。”
宋铭深吸一口气，对着小于那张稚气却早慧的脸最后一次纠正。
小于歪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好吧…那叫你宋老大总行了吧？”
宋铭一愣，随即被这颇具江湖气的称呼逗乐了，转头冲Lisa挑眉一笑，：“瞧见没？这小子不傻，人家这是逗我们玩儿呢。”
“噗，哈哈哈不行了，你俩，你们这对组合也太乐了……”
Lisa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文悦欣这次忍住没笑出声，她肩膀抽动了几下，眼里满是笑意，“走出房间的感觉，还不错……”
小于自始至终没提网上沸沸扬扬的抄袭风波。
趁着还有几位没来，几人闲聊了起来。
最后得知，这小小少年家里管理严格，不让他接触什么电子产品。
家里能玩就一个破电子钢琴，什么电脑手机，那叫一个想都不要想。
小于只有一个功能有限的电话手表，他说平日里只有周五周六和周天可以使用半个小时手机。
宋铭感叹一句：“真惨啊。”
Lisa努努嘴，她小时候可没手机，但玩的东西挺多，自然没有很感同身受。
小于提起这个表情就有些失落，互联网上的世界很精彩，他却没有能力去观看。
“我听说你们会给工资……”
Lisa补充了一句：“分成。”
小于显然没太理解“分成”和工资的区别，挥了挥手，带着点孩子气的天真：“嗯！反正我不要钱，直接给我折现个新手机就行！”
Lisa和宋铭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小子，曲线救国呢？
众所周知，人在打算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嫌累的。
可怜的小于并不清楚，眼前的两人和他的老爸认识，他这一招暗度陈仓在一开始就注定失败了。
不多时，又来了三个人。
宋铭有点印象，是本地一个解散不久的乐队成员，其中那位始终沉默的鼓手，正是他印象最深，最想争取的人选。
“抱歉各位。”
宋铭开门见山，“目前我们只有鼓手的位置还空着。”
其中两人，一位是贝斯手，一位是节奏吉他。
他们立刻露出了急切的神色：
“让我们试试呗！好歹是正儿八经搞过乐团的，总比新手强吧？”
“对啊！我们可是出过正经专辑的！”
这话勾起了宋铭一点兴趣，“行，那就来一段。”
贝斯手和吉他手立刻上前，拿起乐器开始热身。
角落里，那位宋铭最关注的鼓手，依旧事不关己般地低着头，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无关。
贝斯手和吉他手卖力地配合演奏起来，技巧不能说差，确实有经验傍身，整体呈现也算稳定流畅。
但是与吉他英雄和Lisa比起来，就差多了。
曲毕。
宋铭点点头，给予了基本的尊重：“谢谢两位，基本功很扎实。”
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老江湖都听得懂。
贝斯手和吉他手对视一眼，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和无奈。
“这水平都不够吗？”
宋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旁的Lisa主动向前表演了一段。
随后，刚刚还有些愤愤不平的二人瞬间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什么。
贝斯手开口，望向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动的人，“可惜了，我们技术不够，老杨，该你了。”
被称为“老杨”的鼓手这时才抬了下眼皮，鼻子里“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漠样子。
他随意地活动了下手腕，甩了个清脆的“单击滚奏”（singlestrokeroll）热身。
“咚嚓！咚嚓咚哒！哒嚓哒嚓！”
一个简短的节拍练习，这足以证明他稳定的基本功。
随后，他没有任何铺垫，他的双臂猛然挥舞！
“砰————咚嚓！咚咚————咚嚓！嚓！嚓嚓嚓！”
宋铭的眼睛亮得惊人！
文悦欣也放下了手机，被这极具压迫感的力量牢牢吸引住了！
Lisa更是屏住了呼吸。
“不简单啊……”
一曲终了，鼓声戛然而止。
杨哥放下鼓棒，气息只是微乱，眼神里那股狠戾随着节奏的停止渐渐淡去，恢复了之前的冷漠。
宋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言简意赅：“你通过了！”
贝斯手和吉他手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恭喜恭喜。”
“哟，我就知道你能过。”
虽然嘴上说着祝贺的话，但二人明白，从此之后三人小组就要分开了。
贝斯手拍了拍杨哥的肩膀，叹气道：“行吧老杨，你就在这里待着，我们又得回酒吧赶场子了。”
“没事，我又不是不回去找你们了，说那么悲痛干什么？”
宋铭正为终于找到强力鼓手而振奋，准备招呼大家正式认识，尽快开始排练。
站在角落的鼓手杨哥，习惯性地又掏出手机，手指无意识地滑动了几下。
他的目光偶然定格在贴吧的标题上：「猛龙过江抄袭原曲对比！铁证如山！」
屏幕上似乎还配着宋铭的照片。
“嗯？”
他认真了看了几眼，随后点进去的时候发现帖子居然被删除了。
“什么？”
老杨冷漠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眉头死死地拧紧，眼神迅速沉淀起熊熊燃烧的怒意！
他看着眼前的宋铭，确认就是本人！
他本来他是不原意相信网上这些东西的，但原本有的却被删除，不就是在欲盖弥彰吗！
老杨心头一热，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操！！”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砰！”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一把将手机狠狠地摔在同伴贝斯手怀里。
那力道之大让后者一个趔趄，手机脱手掉在地毯上。
“怎么了老杨？”
杨哥甚至没看宋铭一眼，连一句质问或讥讽都说出，只是用极度厌恶地低吼道：“抄袭狗！我真瞎了眼过来！晦气！”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向门口，厚重的大门被他一把拉开，再狠狠掼上！
“哐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排练室里回荡，徒留一室冰冷凝固的空气和众人惊愕茫然的目光。
宋铭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伸出去准备握手的手悬在半空，缓缓地，指节一点点攥紧。
空气仿佛被砸碎的冰面，裂痕蔓延。
宋铭尴尬抓抓脑袋：“这位老哥性格，有点暴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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