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二人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近乎十秒钟。
张远洲看了一眼备注，随后说道：“我记得她，挺漂亮的一个学妹，但看样子素质不是很高，这是人能干出的事情吗？真是的…”
在张远洲看来，对方这就是纯粹的嫉妒他哥们，两首屠榜歌曲，居然会被人这样喷？
宋铭只是皱起眉头，随后打出一个问号。
“？”！
不过看样子他被对方拉黑了。
张远洲继续输出：“我呸！敢做不敢当，看我不骂死她！”
“行了，黑粉也是粉，就这样吧。”
宋铭面无表情的删掉了对方，但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这才多久？就已经有这种声音了？太快了吧…难道有人看不惯我，开始对我动手了？”
宋铭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事情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张远洲拍了拍宋铭，“别往心里去，她懂个屁的音乐，无论如何你在我心里已经是最强的音乐人了。”
“谢了兄弟，听了你的安慰我心里好受了点。”
虽然宋铭不是很在乎这位学妹的评价。
但是任何人被莫名其妙贬低内心都会不好受，无论表面再怎么无所谓，心里还是有点小膈应。
语言的威力实在太大了，无形中会对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所以宋铭从小很少在网络上发表评论，哪怕开玩笑他也会加上狗头。
他本质是这样一个善良的人，一个不愿伤害陌生人的普通学生……
接下来的几天，宋铭才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网络力量。
他有想过会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直到这一天，他再次踏入专业课教室，宋铭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几天前，他迟到一分钟，迎接他的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洗礼。
尤其是谢老师那声：“《跳楼机》是你写的？”
那种带着前辈的认可，给了他极大的满足。
虽然他被迫坐在第一排的尊位，尽管心里哀嚎，但周围的气氛是热的。
但第三天。
宋铭如同往常一样和好舍友卡着点赶来。
推开门的瞬间，原本嗡嗡作响的聊天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冻结。
几十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但里面再也没有半分热度，只剩下刺骨的审视，尴尬的躲闪，以及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
宋铭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恶寒，哪怕是迟钝的张远洲也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黎明前的黑暗呗，张胖子，答应我，无论如何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对任何人生气，骂我的就让他们骂，知道了吗？”
张远洲虽然不理解好兄弟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他还是同意了。
“嘘！他来了……”
“啧，就是他啊？搞出那么大动静，被人骂惨咯。”
“我就说那两首歌听起来怪怪的，果然……”
“谢老师上次还夸他呢，这下可打脸了……”
“快看表白墙！之前还有学姐给他发长篇告白呢，刚被删帖子了！哈哈！”
“人设崩了啊。”
声音不大，却像无数根细密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二人的耳朵里。
“靠，他们说闲话都不会避着点人啊？”张远洲刚想吼上两句但立即被宋铭阻止了。
张远洲叹了一口气，随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宋铭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没有一个人主动和他打招呼，甚至没人看他超过一秒。
他走过过道，前排那一片区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学生们纷纷低头看手机或书本，避免眼神接触。
之前那些围上来叽叽喳喳打听创作心得，夸奖他帅气的面孔，此刻都写满疏离。
宋铭僵硬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那个曾被谢老师钦点的第一排“尊位”。
此刻，这个位置像是个巨大的讽刺，暴露在全班的视线中心。
宋铭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背后汇聚的，充满了幸灾乐祸或鄙夷的视线。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当做一场磨炼吧。”
宋铭努力的沉下心，不让这些外来因素干扰自己。
谢老师进来时，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再没有之前的欣赏和温和示意，只有一丝失望和公事公办的冷淡。
她开始讲课，只当教室里那个风云人物不再存在。
从万人瞩目到孤立无援，仅仅几天功夫。
人心的风向，转得比唱片的转速还快。
座位没变，温度却从夏天掉进了冰窟。
上课的过程是煎熬的，宋铭坐立难安，不过他有一个与生俱来的特殊能力，那便是超绝钝感力，可以主动屏蔽外界的一部分负面情绪。
宋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总之这样一来，他可以主动隔绝掉很多外来干扰。
下课铃声响起，没有人在宋铭面前停留，迅速的离开了，只是片刻，只剩下张远洲在不远处招手。
谢老师找到宋铭，淡淡说道：“宋铭，你过来一下。”
宋铭微微一愣，随后点点头，他对着张远洲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先走。
随后宋铭就来到了谢老师的办公室。
因为谢老师在学院的地位很高，所以教学楼的办公室都是独立的一个小房间。
里面空间不大但很精致，红木桌椅，精细的茶具，以及唱片照片等等。
得以看出，谢老师是很在乎生活氛围的一个人。
这或许和她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息息相关。
“宋铭，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怎么好啊。”
谢老师将烧开的开水倒入茶壶，给宋铭沏好了茶。
宋铭看着眼前小半杯的茶水，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网上那些话是不是真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有什么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宋铭轻轻点头，随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目前网上讨论声最大的就是老K的那段视频。
以及一个鉴定抄袭的对比视频。
人们认同烂歌的时候是感同身受的，但看到‘抄袭’二字后。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谢老师，我的那两首不是烂歌，我也没有抄袭。”
谢老师表情变得温和了几分，“嗯，我相信你，不过，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掉这次的麻烦，不然…不是我说的太严重，可能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乃至是学校，都会收到不好的影响。”
谢老师的眼神里满是感同身受，她本身大家族的落魄小姐，这种手段她见过太多太多了。
“事情已经发酵好几天了，为什么你都不发表一个视频澄清一下呢？”
宋铭再次端起茶杯，随后一饮而尽。
“因为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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