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十年老粉报道，通通闪开！
《天选之声》的赛制不同于传统。
它摒弃了录播后期剪辑的模式，采用全程直播的方式进行。
直播间内甚至可以评论和送礼物。
“果然，你也出名了呀江砚凊。”
此时宋铭用电脑看着直播。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幕。
“十年老粉报道！”
“666，出道第一秒就有十年老粉了！”
“太绝了，长的又好看，唱歌又好听，如果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也不知道她会选择哪一位导师。”
“会选谁啊！急死我了！”
宋铭轻轻敲动键盘，加入到这弹幕大军。
“这首歌是我写的，江砚凊会选择最大收益的导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张琳老师。”
然而，宋铭这段话发出去的瞬间就引发了巨大的反响。
“兄弟，我看了一圈就你最假了。”
“其实江砚凊是我的女朋友，她私聊我说了，哪位导师分高她就选谁！”
“放屁！江砚凊是我女朋友，她会选分最低的那位导师以示与众不同！”
宋铭看着瞬间被整活淹没的留言，一阵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虽世界不同，但沙雕网友永存。
他索性关掉了弹幕显示功能，专注地盯着屏幕里的江砚凊。
舞台上，江砚凊紧握着话筒，陷入了无声的挣扎。
无论是观众还是评委导师都耐心的等待着。
半分钟过去了，场上鸦雀无声，刚刚进直播间的还以为是卡了。
“前面两位导师虽然给了我很高的分数，但不是我的第一选择。”
江砚凊想着。
因为前王明哲和李响并没有给江砚凊点出缺点，而江砚凊心里最希望的是获得成长与进步。
所以，哪怕前面两位导师的咖位很大，那也不在她的选择范围内。
而第四位老师刘振生，他的态度很严肃，而且是特邀嘉宾，影响力无疑是在场最大的。
但很可惜的，这首歌并不是江砚凊写的。
作曲作词都是宋铭，所以这位老师对她的帮助不大，她目前也没有往作曲方面考虑。
最后就是唯一的女性评委张琳老师了。
她的点评才是江砚凊最在意的，而且对方教导风格和江砚凊自身的风格非常契合！
简直就是为她这种类型歌手量身定做的老师啊！
江砚凊在内心暗暗下定决心，随后缓缓举起话筒。
“要，要选了！”
“是哪位呢？”
全场目光聚焦，甚至是直播的弹幕都瞬间停滞了。
所有人都期待着她的答案！
微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江砚凊的声音终于透过麦克风传出，清晰而坚定
“我的选择是————张琳导师。”
“YES！”
张琳猛地一拍桌面，整个人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胜利感，与平日那冷艳犀利的形象判若两人！
其他三位脸上瞬间被羡慕和遗憾填满。
王明哲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像被抽走了力气般靠回椅背，发出一声拖长的，懊丧的叹息：“天啊，这太痛苦了！为什么，为什么不选我，不！！”
他捂住心脏位置，表情夸张地做痛苦状，引来台下善意的哄笑。
李响则是满脸的惋惜，苦笑着耸了耸肩，对着旁边还在“伤心”的王明哲无奈地摇摇头。
“你长的再帅点说不定就选你了呢。”
“诶你？”
刘振生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眼中那原本就极其微弱的期待光芒彻底敛去，恢复了平日的古板严肃，轻轻点了点头。
“是个不错的选择。”
三人的反应各异，但那份清晰可见的遗憾，是真实而强烈的。
张琳迅速平复激动，拿起话筒，声音因兴奋而有一丝微微的颤抖。
“江砚凊！非常非常感谢你的信任！我向你保证，这绝对会是一个非常棒的选择！我会竭尽全力，挖掘你的潜能，让你站到更高的地方！你不会对今天的选择后悔！”
“谢谢张老师！”
江砚凊深深鞠躬，再抬头时，眼眶已然泛红，“也非常非常感谢王老师，李老师和刘老师的点评和厚爱！谢谢大家！”
巨大成功的喜悦，以及被认可的温暖，如同狂潮般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
晶莹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主持人适时上前，温柔地递上纸巾：“砚凊，高兴就笑得灿烂些呀！看看我们可爱的新学员，激动得都喜极而泣了，观众朋友们，这就是音乐的魅力！这就是音乐的力量！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恭喜学员江砚凊成功晋级下一轮！”
“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淹没了一切，经久不息！
前排的观众甚至激动得起立鼓掌，手掌拍得通红发痛也毫不在意。
一些托激动的大吼着：“赚！太赚了，这次是真正享受到了哈哈，这才是表演啊！”
八号选手通过后台电视看着直播。
那轰隆的掌声在他的耳朵里极其刺耳。
此时的他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
“她这么优秀，那我还唱个集毛啊！”
星辰文化。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主持人正引导着如潮的掌声与欢呼，江砚凊脸上带着泪光的笑容在画面中被无限放大。
丁子瑜面无表情地坐在屏幕对面，办公室没有开大灯，只有屏幕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雷鸣般的掌声仿佛化成无数小针，密密麻麻扎进他的耳膜。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破了室内压抑的寂静。
原本放在办公桌一角那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此刻正躺在地板上。
它将厚实的松木地板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丁子瑜的右手还保持着投掷后的僵硬姿势，指关节用力捏得发白，微微颤抖。
“65！65分！这种垃圾，凭什么啊！”
他猛地站起身，急促地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昂贵的定制皮鞋踩过地上的烟灰缸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一首烂大街的流行口水歌！”
他低吼道，似乎这样才能说服自己对方并非真的强大，“不就正好踩到了风口吗？不就是运气好那么一点点？”
最终，丁子瑜如同泄气的皮球瘫软在沙发上。
“她本来该唱我的歌，这一份掌声本来有一部分是属于我的……”
他手上的这首歌，其实是被刘振生点评过的。
评分是八十！
掌声，荣耀，名声，都应该是他的！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可惜没有如果，发生的事情已经无力改变了。
丁子瑜关掉直播，情绪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一个恐怖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
“正面硬碰没有胜算。”
他冷静地地分析着，“他们风头正盛，光环加身，如果我跳出来质疑，无异于螳臂挡车。”
丁子瑜缓缓转身，重新盯住屏幕上正在抹去泪水的江砚凊，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丝毫无温度的冷笑。
“我得从暗处着手。”
丁子瑜低语，“我不能是那把刀，更不能是握刀的人，我甚至不能成为直接收益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这个念头清晰成型后，他眼底的阴霾被某种病态的，即将掌控大局的兴奋感覆。
丁子瑜走回办公桌，避开地上的狼藉，拿起私人手机。
屏幕解锁的光映亮了他此刻紧绷而冷漠的下颌线。
他迅速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几秒钟后，电话接通。
“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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