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你我皆是棋子
文正侯回府没多久，就收到了秦文特意让人送来的信，信中倒是详细写了下朝后秦府发生的事情，甚至来送信的管事把秋荷讽刺的话都一一重复了一遍。
若是往日文正侯自然没有功夫见一个侍郎府中的下人，可最近宫中发生了不少对侯府不利的事情在，仔细想来好似是从司徒珩在坤宁宫门口带走秦婉开始的。
文正侯并没有把一个小小的昭仪放在心上，可架不住秦婉的外祖父姓齐。
其实早在秦婉被选入宫的时候，文正侯就调查过整件事，只能说秦文的继室张夫人和李家人真是又毒又蠢，那秦婉倒是有几分聪明在，若是早知道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让秦婉有入宫的机会，可他知道的时候，秦婉已经被封了美人。
不管是提前选秀还是把人都瞒着，若是说这其中没有司徒珩的手段在，文正侯是绝对不信的，当初文正侯也想过司徒珩为的是什么，是秦婉身后的齐家？莫非司徒珩准备重用齐家？
可是在秦婉入宫后没多久就病倒了，也不见司徒珩有丝毫照顾，文正侯心中稍安，若是为了那齐老爷子，这般作为反而是把齐家推远了，那时候他渐渐放下心来，觉得秦婉虽然有几分聪慧，却到底是个无依无靠的女子罢了。
文正侯也没料到，秦婉又能得宠，还被封了昭仪，虽然文正侯已经知道司徒珩发作钱嬷嬷是因为那兰花纹玉镯，可当时司徒珩确实是因为秦婉被皇后罚跪才去的坤宁宫。
只是就像自己儿子连睿之所言，他现在最该注意的并不是秦婉和齐家，齐家那些晚辈短时间内成不了气候，就算秦忻有本事考上状元，他也有的是手段把人给压下去，他现在最该注意的反而是那些投靠自己的人。
把秦府的管事打发走了，文正侯才说道：“出来吧。”
连睿之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文正侯把秦文写的信递给了他：“你怎么看？”
连睿之接过后随意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不管在侯府还是在宫中，没有人敢直接坐在文正侯身侧的位置，他一目十行很快看完，随手扔在桌子上，不屑地说道：“伪君子，真小人也。”
对于秦文的所作所为，文正侯心中也是不屑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还算听话。”
连睿之讽刺道：“会咬人的狗不叫，你别到时候被狗咬了。”
谁能想到语柔竟然死在了这样一个人手中，若不是陈家若不是他，语柔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所有害了语柔的人都该死，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文正侯语气很淡：“连身边人都会害的人，我怎么可能重用。”
连睿之嗤笑了声，垂眸没有吭声。
文正侯说道：“陛下有意开恩科。”
“我早说过司徒珩可不会甘心做你们手中的提线木偶。”连睿之暗中见过司徒珩几面，那个男人有野心，是个不会被儿女情长所困的人，也不知道语柔的女儿能不能看清楚这点，“迟早的事情，他与先皇不同。”
先皇也是个有雄才大略的人，可惜身体不好，再加上当初兰妃的死和外族的入侵给了陈家机会，而司徒珩身体康健，更重要的是他很能忍。
连睿之看向文正侯，说道：“养虎为患，终将被虎噬。”
文正侯没有再说连睿之也是陈家人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敢说，连睿之就敢翻脸走人，不仅如此他还会报复陈家人，上一次他从书房摔门走人后，就直接动手把他不成器的儿子收拾了一顿：“你觉得宫中这些事情，与齐家有关系吗？”
连睿之听完哈哈大笑：“你问的是兰花纹的事情？太后和皇后争权夺利的事情？还是陈家人偷拿宫中财物的事情？若是齐先生有这般手段，如今在京中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其实文正侯心中知道这些都是陈家内部的问题，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安。
连睿之看向文正侯说道：“你与其坐在这里思考这些事情，不如仔细想想到底要保谁，太后和皇后之间你总归是要选一个的。”
文正侯如何不知道，可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要让他放弃一个，他实在难以抉择：“你怎么看？”
连睿之嗤笑了声：“你不是已有选择了吗？”
如今在五台山礼佛的可是太后。
文正侯沉默。
连睿之似笑非笑地看着文正侯，说道：“你倒是舍得，偏偏还要做出假模假样的姿态。”
“那又如何？”除了连睿之，很久没人敢这般对他说话了，文正侯直言道：“不过是为了家族。”
连睿之嗤笑了声：“为了家族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文正侯看着连睿之，像是在警告也像是在教导：“当棋子不听话有了自己的想法，就该换一枚了，她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连睿之好似真心实意地劝了一句：“那就赶紧快刀斩乱麻，你既如此就不要再做扭捏姿态，陈家这些子弟着实太胆大包天了。”
文正侯说道：“司徒珩要开恩科。”
“意料之中。”连睿之看向文正侯说道：“一个恩科换司徒珩不再追究库房和兰花纹手镯的事情，也不算太过亏本。”
哪怕是太后，不过几句之间，文正侯已经决定了她的结局，这会更是不会多谈，只是看向连睿之：“司徒珩有野心。”
连睿之嗤笑了声，说道：“司徒阳和那位太后可还一直记恨着当初你支持司徒珩登基的事情，太后可不甘心只当太后，还想着垂帘听政。”
文正侯不再说话。
连睿之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别派人跟着我。”
文正侯皱眉问道：“你去哪里？这个时候出去？”
“都要开恩科了，我为什么还要留在京中。”连睿之神色变得难看，语气更是满满的嘲讽，他当初就是要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被带回来的：“我去哪里又与有何关系？”
这话很不客气，文正侯却没有再说什么。
连睿之直接离开，当天就收拾了东西只带着一个书童离开。
文正侯身边最得用的管事追了上来，拿了一匣银票递给了连睿之。
连睿之也没拒绝，直接把银票取了出来放到怀里，匣子扔回了管事的怀里，转身就要走，只是在出门之前脚步停了下说道：“任何势力的坍塌都是从内部开始。”
管事是知道连睿之身份的，劝道：“连先生，不管怎么说，有陈家在您才能过的这般自在。”
(https://www.shubada.com/122813/111112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