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雁柳的过往
文喜做事确实妥当，除了这些人自己说的经历外，还有他从其他人那里调查来的，包括谁说的都写的清清楚楚，他问的并不是一个人，最少是三个。
因为秦婉说的宁可错不可漏，所以只要是可疑的都被文喜在名字上画了圈，人也被暂时关起来了。
文喜到昭华宫短短几日就已经做到了这些，足可见其能力和绿棋他们的配合。
秦婉大致看了眼还算满意，除了隐藏太深的，比如秋荷这样的，剩下的就秦婉知道的探子都被文喜找出来了，其中自然有些是无辜的，可是他们既然说不清楚，那秦婉也不会留：“等翠竹出宫，这些卖过昭华宫消息的人，掌嘴掌手各十下，消息卖给谁，就送回谁那里，给他们风风光光送过去。”
绿棋闻言说道：“主子太过仁慈了。”
如果秦婉真的要下狠手，直接把人送到那些宫门口杖责就是了，把人打个半死足够杀鸡儆猴。
秦婉自然知道绿棋话中的意思，可是上一世翠竹就是生生被杖责而亡，她自那以后杖责这两个几乎成了秦婉的噩梦，哪怕只是听见声音，她都觉得心里揪着疼，只是这些她不能与旁人说。
如今后宫之中，秦婉的位份只能排在第三，她上面还有皇后和淑妃，紧接着就是赵昭媛了，赵昭媛是皇后的人，在宫中虽有嚣张跋扈的名声，可真查起来却也没做什么恶事。
若是直接把人送到淑妃宫门口打了板子，那就太得罪人。
秦婉说道：“这般正好。”
文喜和绿棋都懂秦婉的意思：“这般大庭广众之下送回去，主子也是给他们了一条活路。”
秦婉可没有文喜他们想的这般善良，说道：“那些人既然算计我，总得给她们一个教训。”
这可不止是打了她们的脸，而且也给这些人了一个难题，淑妃她们要如何安排这些探子，不承认直接打发到浣衣局等地方，那以后淑妃她们再想收买人的时候，那些人怕是要考虑下了，毕竟前车之鉴就在那里摆着，秦婉这个苦主都给留了活路，反而是淑妃等人不给他们留活路。
可是留在自己宫中？
淑妃她们放心吗？
这些人既然能为了钱财等理由出卖昭华宫，会不会同样为了钱财出卖自己？
如果说淑妃她们安插探子玩的是阴谋，那么秦婉用的就是阳谋，她就是把事情摊在明面上。
文喜问道：“若是那些娘娘不愿意管呢？”
秦婉直接说道：“把人扔到宫门口就行，难不成你还要在那里等着？若是被送回来了，就直接送去浣衣局。”
文喜恭声应下。
这也是为什么秦婉要掌脸了，毕竟打在手上除了疼以外，很容易隐藏起来，可是打在脸上就算这些人想藏都藏不住。
秦婉并不是为难人的性子，说道：“皇后、淑妃和剩下的人，都直接退回内务府，只说昭华宫内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这也算是给众人留了脸面和余地，虽然文喜不知道秦昭仪为何改了主意，可他并没有多问，只是恭声应了下来。
秦婉翻看起了新来的那些人的情况，在看到熟悉的名字后，她微微垂眸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后翻看，等全部看完了才说道：“文喜和绿棋，给他们安排些活计，这段时间仔细观察着些。”
说完像是不经意秦婉在雁柳的名字下面用指甲划了一道，这才把册子递给了文喜。
雁柳的所有经历自然是没有任何可疑之处的，甚至根本没有提到晨曦宫，因为她根本不是雁柳，她在晨曦宫的时候叫青烟，而且她和雁柳是双胞胎姐妹，只是入宫以后姐妹两个命运就不痛了。
在各宫娘娘来挑人之前，雁柳忽然病了，谁也不敢把一个生病的宫人送去伺候各宫的主子，她就被移走，算是自生自灭了，而青烟和其他几个人被选入了晨曦宫。
青烟入晨曦宫的时候，兰妃娘娘还是独宠后宫的，哪怕她只是晨曦宫的一个小宫女，可在她塞了银子又拖了人后，那些人对雁柳还是私下照顾的，比如弄些汤药给雁柳喝。
可同样的也有人嫉妒青烟能入晨曦宫，暗中给雁柳吃的饭菜和汤药中下了东西，这也使得雁柳的身体一直好不了。
雁柳就一直好不了也死不了，直到后来兰妃突然死了，青烟也猜到自己怕是名不长久，就找了机会把所有攒起来的东西送去给了雁柳。
虽然先帝下令不让宫中讨论兰妃的事情，可忽然死的可是宠冠后宫多年就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的兰妃，哪怕是雁柳都得了消息，雁柳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她们姐妹也都知道兰妃死的蹊跷，而且皇后也不会放过晨曦宫的人，最后姐妹两个交换了身份。
青烟变成了雁柳，真正的雁柳没多久就死了。
后来雁柳“好了”就被让安排到了浣衣局，专门去干那些脏活累活，她开始根本不敢露面，等到司徒珩登基后，她才靠着提前藏起来的东西上下打点，被安排去伺候刚入宫的那些妃嫔。
与其说丁采女选了雁柳伺候，不如说雁柳选了丁采女，因为丁采女与兰妃娘娘那三分相似的容貌，更因为如今登基的是司徒珩，在晨曦宫伺候的时候，雁柳是见过司徒珩和兰妃之间的母子情。
雁柳想要利用丁采女，找机会到司徒珩的身边，她有野心有毅力也有手段，却选错了人，丁采女得宠后第一件事就是处理雁柳。
上一世雁柳被秦婉所救后，就留在了秦婉的身边，秦婉也是从她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晨曦宫和兰妃的事情。
秦婉并不会觉得上一世雁柳可信，这一世就同样可以信任，很多事情都已经变化了，所以秦婉要让文喜和绿棋暗中观察一下。
而且这一世雁柳已经被推到了司徒珩的面前，秦婉觉得雁柳可用，却也仅仅是可用而已。
文喜双手接过册子，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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