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把嫁妆还回来
不过是一些字画，司徒珩自然是应允的，皇宫内存有各种真迹，司徒珩让李德英取了册子来，让秦婉自己挑选。
虽然现如今，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那些人的安全，司徒珩都不能明显表现出自己的倾向，就算是给秦婉外祖父的东西，都是要借着秦婉的手，再托了心腹去办。
秦婉熟知家人的喜好，挑选起来并不客气，不仅给外祖父和外祖母挑选了，还给两位舅舅、舅母以及表兄弟姐妹都挑选了，而且她边挑选边说这是谁喜欢的，就好像一只当着主人面偷葡萄的小狐狸：“外祖父最喜山水田园，外祖母喜欢礼佛，这幅佛画外祖母一定喜欢……”
司徒珩倒是很纵容，对于他而言这些都是身外物，只是他没有发现秦婉微微低垂的眉眼间闪过的暗光。
上一世秦婉就知道，不管是珍贵的古董字画，还是各色的宝物，司徒珩都不在意的，而内务府可一直在陈家的掌握之中。
陈家一门双侯自然是风光无限，可是这份荣耀也意味着需要大量金银来支撑，陈家人最是讲究，甚至做出一掷千金与人争风吃醋，得花魁初、夜的事情，他们还追究风雅，都是一些花钱的爱好，就连府中下人都积攒了不少家业。
而陈家的入账，除了宫中的赏赐和俸禄外，主要是来自下面的人和偷取宫中的东西。
就连司徒珩私库里的东西那些人都敢偷出去，更别说库房的那些了，上一世是在陈家倒台后，司徒珩才发现的，秦婉不介意把这把火提前烧一下。
秦婉选完字画，期待地看着司徒珩说道：“陛下再赏几块徽墨、湖笔、端砚那些好不好？”
这些都是贡品，齐家自然有只是数量也不多，如今有机会帮自己外祖家捞好处，还能给陈家添把火，这样的机会秦婉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司徒珩问言说道：“好。”
李德英在一旁记下来。
秦婉也知道适可而止，她并没有选金银珠宝那些的，选的都是书香门第喜欢的，倒是不让人觉得贪婪。
司徒珩看了眼，就吧册子递给了李德英，说道：“照着上面把你秦主子要的东西取来。”
李德英双手接过，说道：“是。”
司徒珩想到秦婉之前提到的话，说道：“我私库有一尊羊脂白玉的佛像，一并取出来。”
李德英恭声应下，见司徒珩没有别的吩咐，这才退下去准备了。
司徒珩像是有些好奇问起了于齐氏秦婉小时候的事情，一时间昭华宫内欢声笑语的。
与之相比，回到秦府的秦文却没有这般好心情。
张氏见到秦文回来，赶紧上前说道：“老爷回来了，今日先生又夸鸿哥了，老爷要不要一会考校一下鸿哥？”
秦文在外面还是给张氏几分脸面的，他没有说话快步进屋了。
张氏心中有些惶惶不安，明明送秦文去上朝的时候，他并没有异常。
等进了屋后，秦文直接说道：“关门，都下去。”
丫环都低着头退了出去，最后一个出去的还仔细把门给关上了。
张氏露出讨好的笑容上前：“老爷我先伺候您换……”
秦文直接把张氏推到一边，冷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日之内把齐氏的嫁妆都给我清点齐了。”
张氏一愣，顿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老爷，这、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文想到李德英当时的表情和说的话，心中也有些不安，他从袖中取出来扔到了张氏的脸上，说道：“三天，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你送出去的都给我要回来。”
张氏神色有些难堪，却不敢反驳而是蹲下把嫁妆单捡了起来，说道：“老爷很多都要不回来。”
秦文这会只觉得难堪，这会面无表情地盯着张氏，沉声说道：“陛下身边的大太监李德英亲自送到我手上的，李德英说秦昭仪很思念亡母，陛下心有不忍，还请秦家成全秦昭仪的一片孝心。”
在知道自己的女儿入宫没多久就直接被升为昭仪厚，秦文心中就有些激动和不安，不管怎么说秦婉都姓秦，而秦婉的得宠，意味着陈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却也让他看到了一种机会，陈家是如何起来的？虽然现在没人敢说，却无人不知的。
秦婉越有手段，位份越高对于秦家而言越是有利的，毕竟秦婉是需要人支持的，她能依靠的也只有秦家了。
秦文不甘心一直在侍郎为止上，陈家的一门双侯，文正侯的权势滔天，谁不心动？
其实秦文一直担心秦婉真的六亲不认，可如今看来，秦婉只是要生母齐氏的嫁妆，反而是一件好事。
秦文心中思绪翻转，说道：“你猜你不给她，她会做什么？”
张氏眼睛一红哭了出来：“不是我不给，而是有些东西早被送到了陈家，我如何敢管陈家去要，还有些被老爷送出去打点……”
秦文也想起来这件事，只是说道：“那些都折合了银子，你送回张家的，送到其他孩子手中，甚至装作秦怡嫁妆送到李家的统统要回来。”
张氏脸色当即变了：“老爷，若是这般的话，让怡姐如何在李家自处？”
秦文神色很冷，直接说道：“她自己求来的，而且不过是一个义女。”
张氏唇都失去了血色，她不敢相信一般看着自己的丈夫：“老爷你明知道怡姐是你的亲生女儿。”
“那又如何？”秦文盯着张氏的眼睛：“你是要女儿的前程还是要鸿哥的前程？”
张氏浑身发抖。
秦文说道：“三日，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若是做不到，想来秦昭仪最不乐意看到的就是你坐在她母亲的位置上。”
这已经是威胁了，张氏颤声说道：“老爷，你、你也得为我们的儿子鸿哥着想一下。”
秦文说道：“若不是为了鸿哥，你以为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清楚。”
张氏知道秦文说到做到，想到当初齐氏的死，她根本不敢赌秦文的良心：“我知道了。”
秦文缓和了神色：“你也别怪我狠心，谁能想到婉丫头竟入了陛下的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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