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奶娘的过往
连？
秦婉确定上一世也没听说过这样的人，怕是已经不在了吧。
若是当年母亲能嫁给心爱的人，想来会很幸福吧？
奶娘提完后就说起了别的事情，仔细叮嘱着翠竹要懂事多用心。
秦婉和翠竹都听着奶娘的念叨，心中只觉得暖暖的，秦婉并没准备提前告诉奶娘她想让翠竹回家的打算，先不说奶娘会不会同意，在所有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都不会提前说的。
中午的时候，秦婉留了奶娘一起用午膳，屋中只有她们三个，倒是不用讲那么多规矩，等用完午膳，哪怕秦婉心中再不舍，她也不好再留奶娘了，让人把给奶娘，她还把给外祖家的信私下交到了奶娘手中：“麻烦奶娘雇人把信给外祖父送去。”
奶娘收下后正色道：“我让家中的小子跑一趟。”
虽然可以雇镖师，可是奶娘只是看着秦婉的神色就知道这信很重要，自然不能交到旁人手中。
秦婉看了翠竹一眼。
翠竹取了银票塞给母亲。
奶娘当即说道：“姑娘在宫中也需要银子，不用给我。”
“奶娘拿着，辛苦奶兄跑一趟了，路上别委屈了，要尽快。”秦婉低声说了一句，“再帮我给外祖父带一句话。”说着秦婉就趴在了奶娘的耳边，“许太医的孙子和孙女在太后手中，如今在……”
奶娘脸色变了变，知道信虽然重要，可最关键的还是这句话。
秦婉握着奶娘的手，说道：“真遇到事情了，信给了就给了。”
奶娘点头，这封信也是一层掩护。
这件事是翠竹都不知道的，秦婉说完后就站直了身体，说道：“麻烦奶娘出去后，往秦府走一趟，亲自问问我父亲，他准备一直给陈家当狗吗？”
这话实在不客气了。
秦婉要说的不止如此，她眼神很冷说道：“再问问我父亲，我入宫多久，之前是什么位份，如今又是什么位份，他甘心吗？”
就在秦婉说话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奶娘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秦婉微微垂眸，心中倒是有了预料，轻声说道：“别担心，奶娘听我的。”
果然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通传的声音，说是皇帝到了。
秦婉站起身带着奶娘往门口走去，刚推开门就看见了司徒珩，她眉眼一弯就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欢喜：“陛下。”
司徒珩已经到了门口，若是秦婉背着司徒珩做什么事情，这会也来不及处理了。
秦婉给司徒珩行礼。
司徒珩看了眼跪在秦婉身后的老妇，伸手扶起了秦婉，笑着说道：“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婉婉。”
秦婉娇嗔道：“陛下来之前也不让人通传下，乱糟糟的都被陛下看见了。”
这个乱糟糟指的是院子中秦婉给奶娘准备的东西。
司徒珩握着秦婉的手：“都起来吧。”说完就带着秦婉往屋中走去，坐下后开口道，“你就是婉婉一直惦记着的奶娘？”
奶娘再次跪下，给司徒珩磕头：“民妇于齐氏给陛下请安。”
司徒珩有些疑惑看向了秦婉，齐是秦婉外祖父的姓氏，一般府中下人都不可能跟着主家姓的，至于于，那就是奶娘夫家的姓氏了：“于齐氏？”
秦婉就坐在司徒珩身边，撒娇道：“陛下先让奶娘起来。”
司徒珩闻言笑了起来，说道：“平身，赐座。”
奶娘于齐氏谢恩后，这才小心翼翼坐下。
秦婉这才解释道：“奶娘是跟着母亲一样长大了，母亲求了外祖父，就让奶娘也姓齐了。”
这其中必定有故事，可是秦婉却没有直接说。
司徒珩挑眉，看向了于齐氏：“是怎么回事？”
于齐氏当即站起来行礼道：“回陛下的话，民妇怕说出来污了陛下的耳。”
“坐下回话吧。”司徒珩温声说道，“再让你行礼，婉婉怕是要生朕的气了。”
秦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有，妾只是心疼奶娘。”
司徒珩拍了拍秦婉的手：“说吧。”
于齐氏这才坐下：“这事情着实不体面，昭仪也是不知道的。”先是为秦婉解释了一句，她才继续说道，“民妇的娘在生弟弟的时候一尸两命，爹又取了个带儿子的寡妇，寡妇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们嫌民妇在家碍事，就想要把民妇卖进那等腌臜的地方，民妇不愿意在被绑去的路上逃了出来，只是民妇那时候年岁小也跑不快，被抓回去差点打死，民妇的呼救声引来了出城上香的老夫人和小姐，老夫人和小姐心善，就把我买了下来。”
秦婉眉头一皱。
翠竹也是第一次听母亲提起这些事情，心中难过，可是皇帝在她也不敢放肆，只是红着眼睛看着自己母亲。
秦婉疑惑道：“就算卖，也可以卖去别的地方啊。”
“因为那样的地方会多给一两银钱。”于齐氏提起这些过往的时候，并没有痛苦和愤恨，只是温声解释道，“民妇被买下来后，不愿意再跟着爹姓，就主动放弃了姓氏，后来小姐可怜我，就让我跟着她姓。”
司徒珩闻言说道：“你既自称民妇，想来是已经不是奴籍。”
于齐氏说道：“陛下英明，在小姐嫁到秦家之前，就给民妇寻了亲事，还把卖身契还给了民妇，只是民妇舍不得小姐，之后民妇比小姐早一个月生了女儿，就主动去给昭仪当了奶娘，小姐心善也让我把自己的女儿带在身边，若不是小姐出事，小姐是想等昭仪大一些让民妇离开，民妇的女儿以表亲戚的身份到家中的。”
司徒珩明白了，以表亲戚的身份养在秦府，也是给翠竹抬了身份，以后说亲事也可以更高一层，可偏偏出事了。
于齐氏温声说道：“姑娘还那么小，身边也离不开人，我就继续以奴婢的身份留下，等老爷被放出来后，与丈夫商量后，我们全家都写了卖身契，不过在回京城之前，老爷已经把卖身契还给我们，也去衙门登记过了。”
秦婉补充道：“翠竹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中。”
毕竟翠竹是以秦婉贴身丫环的身份一起入宫的，其实私下秦婉早已把翠竹的卖身契还给她了，如今是在于齐氏的手中的，只等翠竹出宫，就可以直接去衙门那里修改了。
司徒珩看向于齐氏说道：“你们一家也算忠义。”
于齐氏并不居功，只是说道：“若不是老夫人和小姐，也没有民妇的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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