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文正侯的态度
秦婉很清楚自己一句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那些被昭华宫退掉的宫人有门路的还好些，没门路的怕是很难再有好地方，可那又如何？在那些人往外送消息的时候，可从没有考虑过秦婉的死活，不管是被安插进来的探子，还是说收了钱卖消息的那些人。
在昭华宫中，秦婉可从没有苛待过那些宫人，也多有赏赐，在升了位份后更多每个人都赏了月钱，还给他们摆了桌，可就算如此，那些人出卖起秦婉也是毫不犹豫的。
文喜已经知道了秦婉的态度说道：“是。”
秦婉温声说道：“想来这次内务府不敢耽搁了，可别让什么次的送进来。”
现在秦婉不仅要内务府把该是她位份的东西送来，还不愿意凑合了。
文喜知道秦昭仪这是要给宫中一个下马威，也是出口气，宫中的人最擅长捧高踩低，若是觉得秦昭仪好欺负，怕是以后该是她的份例都要成次品了。
同样的东西也是有好坏之分，最简单的就是料子，哪怕都是绸缎，也有颜色鲜亮和暗淡之分的。
最让文喜高兴的是秦昭仪的放权，虽然这些活计会得罪不少人，可那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不得罪人，那些人就会记得他的好？像是李德英多少人心中暗骂，可是谁敢当着他的面说一句，只要他在昭华宫站稳脚跟，成为秦昭仪身边最得用的，等秦昭仪起来了，那在这个宫中，谁又敢给他脸色看？
文喜恭声应道：“奴婢知道。”
秦婉指着太医留下的药膏：“拿去用，别落了疤。”
文喜拿起行礼后就先退了下去，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李顺。
李顺的态度更殷勤了几分：“文公公，这是要去哪里？”
文喜也是笑脸相迎：“主子吩咐我回昭华宫，主子在乾清宫还要麻烦李顺公公多照顾着点。”
李顺苦笑了下，压低声音说道：“秦主子刚发了威风，如今谁敢怠慢了她，文公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话确实不假，秦婉是踩着玉嬷嬷立威的，特别是这么久了，皇后那边还没有派人来寻，足以见秦婉短时间内是不会失势的，皇帝明摆着也把她放心上，谁没有眼色敢得罪了秦婉？
文喜心中明白，可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辛苦李顺公公了。”
李顺说道：“等有空了，我请文公公喝茶。”
文喜赶紧说道：“是我该请李顺公公的。”
两个人稍微客套了一番，文喜就先离开了。
秦婉已经用完早膳了，寻了靠窗边的位置坐下，手里拿着翠竹特有取来的书翻看着。
李顺行礼后进来问道：“秦主子午膳可有什么想用的？”
秦婉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果点，就连茶都是上等的，茶香淡雅：“我不太喜欢熏香，这屋中的熏香撤了吧。”
李顺本想说这陛下喜欢，可是想到皇帝对秦婉的态度，就算到时候皇帝问罪，也是秦婉的命令当即说道：“是。”
秦婉说道：“窗户推开透透气。”
李顺让人把熏香都灭了，东西都撤下去，窗户也都打开了。
秦婉看着窗外院子里的花，索性让人取了花剪，亲自去院中剪了花来。
李顺也是个有眼色的，已经让人取了几个花瓶来。
秦婉选了个白瓷上面只有简单青色纹路的，把花整理了下插进去，放在了窗边的桌子上，都弄完了才说道：“午膳的话，稍微清淡一些，问问厨房那边有没有牛肉，有的话煮个汤，剩下的就随意吧。”
李顺应了下来，见秦婉没有别的吩咐了就退下去安排了。
御书房内，司徒珩已经知道秦婉和玉嬷嬷的事情，反正只要看到皇后那边的人吃亏，他心中就是满意的，这会见文正侯进来，他就主动笑着说道：“给文正侯上茶，要雨前的贡茶。”
没等文正侯行礼，司徒珩就再次开口：“赐座，真要算起来，我也要唤文正侯一声祖父，无需这些虚礼。”
文正侯闻言说道：“陛下礼不可废。”
话虽然这么说，却已经站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宫人给文正侯端了茶水来，摆好后就退到一边。
文正侯端起茶喝了口，才问道：“陛下特意留下老臣，可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文正侯这般年纪早该告老还乡了，只是他一直坐在尚书的位置上，他不提谁也不好多言。
司徒珩派了李德英去坤宁宫，而且这些东西并不适合别人给文正侯，他直接取了钱嬷嬷的供词走到了文正侯的身边，把供词递了过去。
文正侯微微欠身双手接过：“这是？”
司徒珩看着文正侯坐着不动的样子，神色丝毫不变，语气也是一如过往：“前几日皇后身边的钱嬷嬷以下犯上，我让人把她送去了慎刑司。”
文正侯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只是不动声色说道：“这般事情，陛下怎么不交给皇后处理？”
司徒珩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还请文正侯看看第一页钱嬷嬷戴着的镯子图案。”
给文正侯看的和给皇后看的东西大致相同，可是内容的位置是不一样的，文正侯必定是认识兰花纹的。
文正侯对于皇帝的回答心中有些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翻看了册子，就看见上面绘着一只玉镯，那兰花纹画的格外详细，详细到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司徒珩站在文正侯身侧，眼神暗了暗，说道：“一年前有个宫人冲撞了皇后，被皇后命人打死，一年后这个宫人说是有求于钱嬷嬷，特意送了玉镯给钱嬷嬷，钱嬷嬷很是欢喜戴在身上。”
这话听着格外荒唐。
文正侯却紧紧皱眉，皇帝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司徒珩叹了口气，说道：“一年前死去的宫人曾在晨曦宫伺候过，她已经死了，自然不可能再送什么手镯，可是我在发现钱嬷嬷的手镯后，让人去查了，却只能查到那宫人的身上，真正送镯子的人是谁却不得而知。”
在面对文正侯的事情，司徒珩说的都是我，文正侯对皇帝的态度，也足以见陈家的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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