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坤宁宫告假
司徒珩为父母建的衣冠冢很简单，上面甚至并没有他们的名字，只是墓周围的桃树开的格外艳，跟着司徒珩的侍卫和太监都没有靠近，只有他自己走过去，把那几枝桃花放下后：“爹、娘……”
只是一个称呼他就停了下来，之前司徒珩来拜祭母亲，也很少说话，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清理着周围的杂草，想了会忽然说道，“爹、娘，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哭声很难听的姑娘，而且眼神不太好，脑子好像也不够灵光，好像也不能这样说，我一时也分辨不出，那个所谓的张家和后宫，哪个更像是火坑了。”
司徒珩之前在小院中听到秦婉那番话是决定让她入宫的，可是刚在竹林中听到她的哭声，又有些犹豫了，可能因为她哭的太吵，可能因为是在普阳寺之中，也可能因为她口中一直在喊娘。
不过犹豫只是那么一瞬，在离开普阳寺的时候，司徒珩的心就已经冷了下来，所有人皆可是棋子，就连司徒珩自己都没跳出棋盘过。
司徒珩靠在软垫上，把玩着秦婉的手，听着她说曾经考虑过偷偷离京的事情，问道：“可曾后悔过？”
秦婉愣了下，像是想要问后悔什么，可是在话要出口的时候，忽然明白了司徒珩的意思，想了下说道：“我也没想到自己真的能入选，本来想着以陈家与我外祖家的关系，可能在最开始我就要离开的。”
如果其中司徒珩没有插手，事情是会按照秦婉设想的发展的。
秦婉像是怕司徒珩生气，声音都小了一些：“刚入宫的时候也是后悔的，我偷偷哭过好几次。”
司徒珩看着秦婉，听到她说哭过好几次，一时间就想到竹林外的那大哭的声音，在想到这几日的相处中，秦婉好像也经常落泪，却没有再那般大声哭了：“你哭着都无声的吗？”
秦婉这次沉默了更久，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深吸了口气说道：“不是，没有人的时候，我会哭出声的。”
虽然在普阳寺中司徒珩没有真正的看见过秦婉，可是看着秦婉的模样也能想到在面对李夫人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不肯吃亏的猫，时刻准备着攻击，而到了竹林后的秦婉就像淋了雨受伤的猫喵呜喵呜哭着给自己舔舐伤口。
司徒珩看着在他身边的秦婉，更像是给出了信任的猫，她会露出柔软的肚皮，也会在感觉到危险的时候想要挡在他的面前。
就像是在梦中发现了有人要害自己，不知为什么变成阿芙的她，在不确定梦中死亡现实中会不会死亡的情况下，依旧会吃下那带毒的糕点，甚至秦婉在做出这些事情的时候，自己可能根本不知道。
司徒珩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秦婉，可能每一面都是秦婉，却是不同的秦婉：“下回可以不用偷偷躲起来哭了，可以在我身边哭。”
本来司徒珩以为秦婉会很感动，却见秦婉震惊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不要。”
司徒珩因秦婉的回答愣住了：“为什么？”
秦婉鼓了鼓腮帮子，嘟囔道：“那样会特别丑，我不要在你面前那样哭。”
司徒珩挑眉：“真伤心了还顾得上好看不好看？”
秦婉眉眼间带着小小的狡猾：“我要大哭或者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我都直接埋进你怀里啊。”
司徒珩想到了，确实是有几次秦婉直接扑进自己怀里，哭的浑身发抖，然后自己的衣服就遭殃了：“……”
秦婉脸颊发红：“女为悦己者容，我不要在陛下面前哭的那么丑。”
司徒珩被逗笑了，微微用力就把秦婉拽到自己的怀里，直接压倒在床上，他仔细看着秦婉的眉眼，把这样的眉眼代入普阳寺中的记忆：“朕有时候觉得，你是母妃专门送到朕身边的。”
秦婉看着上方的司徒珩，她伸出胳膊露出了司徒珩的脖颈，没有回答司徒珩的话，只是轻声说道：“陛下是我的救赎。”
司徒珩顺着秦婉的力道轻轻压在她的身上，用吻堵住了她的唇。
救赎？
还真是温暖又讽刺的词。
次日，司徒珩醒来的时候，见秦婉睡得很沉，他放轻了动作，让宫人不要吵醒秦婉。
李德英伺候司徒珩更衣，问道：“陛下，一会奴婢让人送秦主子回昭华宫？”
一般被司徒珩召来侍寝的宫妃，有些侍寝完了就被送回去，有些是留在次日早晨的，后者之前只有个别宫妃有过这般恩宠，其中以淑妃次数最多。
正常情况下李德英也不会问的，可是他觉得陛下好似对秦昭仪态度更特殊一些，这才多问了一句。
司徒珩自己整理着衣袖，闻言说道：“昭华宫最近乱糟糟的，让秦昭仪暂且住着，等昭华宫收拾妥当了再回去。”
李德英本来以为陛下最多留秦昭仪用个午膳，却没想到陛下的意思是直接让秦昭仪暂住在乾清宫中，这是后宫嫔妃从未有过的恩宠，他都不敢去想皇后知道后是什么反应：“是。”
司徒珩吩咐道：“去替秦昭仪给皇后请个假，最近秦昭仪就不去请安了。“
言下之意是不要打扰了秦婉睡觉。
李德英说道：“是。”
司徒珩略微用了点东西，就换了龙袍去上早朝了。
李德英是要跟着伺候的，李顺留下来。
文喜和翠竹刚才已经得了命令，文喜现在是秦婉身边伺候的人，他也看出翠竹的性子，这会说道：“秦主子怕是还要睡一会，不如翠竹姐姐先回昭华宫帮秦昭仪取些用的东西？”
最主要是告诉昭华宫的人，秦昭仪暂时会留在乾清宫中，昭华宫可别乱了套。
翠竹有些犹豫，可是想到文喜是自家姑娘特意要到身边的，而且文喜和绿棋她们都不熟悉，自己是最合适的人选：“好。”
文喜松了口气，他有些怕翠竹想不明白：“还要麻烦李顺公公安排人去坤宁宫那边为我家主子告个假。”
李顺之前和文喜不对付，不过如今文喜到了昭华宫，和他也没有什么利益纠葛，闻言说道：“文喜哥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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