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一家人各有心思
乾清宫的晚膳自是丰盛，其中还有秦婉的份例里没有的菜色，秦婉每一样都略微尝了尝，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眉眼弯弯的嘴角一直带着笑意，就是看向司徒珩的眼神都比之前更温柔灵动了些。
司徒珩发现之前的的秦婉虽然温婉满眼都是他，和现在比却更内敛端庄一些，而如今在两个人对视上的时候，还会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好像当初母妃身边的阿芙，在刚到晨曦宫的时候，阿芙虽然乖巧懂事却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等后来阿芙确定了他们对它的感情，就变得有些调皮，会当着母妃的面，把母妃最爱的簪子拨到地上。
司徒珩给秦婉夹了一筷子鱼：“尝尝，阿芙最喜欢吃鱼了。”
秦婉夹菜的东西顿了下，看了司徒珩一眼，才夹起鱼放到嘴里，在刚入口的时候，轻轻蹙了下眉，快速咽下后才说道：“阿芙最不喜欢吃鱼了。”
阿芙作为一只狸奴确实不喜欢吃鱼，司徒珩刚才不过是另一种试探，甚至故意说阿芙喜欢吃鱼来给秦婉暗示。
司徒珩看着气呼呼吃东西的秦婉，亲手给她盛了一碗甜汤：“是我记错了。”
秦婉对着司徒珩皱了下鼻子，接过了甜汤喝了口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娇嗔道：“陛下故意欺负我。”
司徒珩觉得秦婉很聪明却又有些傻，明明看出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吃了下去，甚至觉得自己只是在逗她，根本没有往自己在试探她这方向去想，他又给秦婉夹了些菜：“吃吧。”
秦婉嗯了声，心中冷笑多亏当初那宫人与她提过，阿芙和别的猫不太一样，最讨厌吃鱼，司徒珩的试探还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等用完了晚膳，司徒珩说道：“朕要去慎刑司一趟。”
秦婉看向了司徒珩，问道：“钱嬷嬷的事情吗？”
司徒珩点了下头，示意李德英取了一身常服，秦婉接过伺候着司徒珩换上。
秦婉心中思量，那兰花纹手镯是她发现的，她又与司徒珩说自己变成猫和兰妃相处过一段时间，若是什么都不问才显得可疑，而且她要亲眼看看钱嬷嬷的下场，就算司徒珩不提，她也要找机会问一句的：“钱嬷嬷还没有招供吗？”
“招了，说是前段时间一个宫女给的。”司徒珩看着给自己系扣子的秦婉，说道：“只是那宫女一年前就因为得罪了皇后被打死了。”
秦婉系扣子的手顿了下，眉头紧皱抬头看向了司徒珩，疑惑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司徒珩的手指动了动，秦婉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莫非整件事和秦婉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像是她所说的，恰巧认识兰花纹？
秦婉明显在思考，一时间都忘记继续给司徒珩系扣子：“不对……”像是想到了一个可能，她忽然脸色变了，声音都有些紧绷，“陛下，会不会……是个圈套？”
司徒珩伸手敲了下秦婉的额头，问道：“你怎么想的？”
秦婉抿了下唇：“这是不是针对皇后娘娘的圈套？”
司徒珩看着秦婉又开始不自觉抓他的衣服，把自己的衣服从她手中揪了出来：“李德英。”
李德英低着头上前，说道：“秦主子，让奴婢来吧。”
秦婉本想说自己可以，可是看着司徒珩衣服上的褶皱，有些心虚，伸手抚了几下，这才让到了一边，重复道：“这可能是针对皇后娘娘的圈套。”
李德英仔细给司徒珩整理着衣服，却觉得秦婉说到关键的地方了，陛下也是这样想的。
司徒珩看着揪着帕子拧的秦婉，问道：“为什么不觉得是针对你的？”
“因为没人知道我认识兰花纹。”秦婉明显是经过思考给出的答案：“可是陛下一定认识兰花纹，至于钱嬷嬷很可能真的不知道兰花纹，要不然她也不敢戴在身上，陛下去坤宁宫若是看见了一定会认出来的。”
司徒珩也想过这样的可能：“接着说。”
秦婉像是在斟酌要怎么开口，停顿了会才问道：“皇后娘娘应该也不认识兰花纹吧？”
司徒珩冷笑了下，说道：“朕不知道。”
秦婉沉默了下说道：“应该是不认识的，若是认识的话，也不可能发现不了。”
司徒珩诧异地看着秦婉，说道：“朕以为你不喜欢皇后。”
秦婉嘟着嘴，嘟囔道：“哪里不喜欢了，妾特别尊敬皇后娘娘。”
这明显是口不对心。
司徒珩忍不住轻笑出声。
秦婉不高兴地看了司徒珩一眼：“陛下。”
司徒珩伸手摸了秦婉脸一下：“好、好，是朕不对，你接着说。”
秦婉像是被顺毛了的猫：“皇后娘娘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惹了陛下，毕竟……毕竟在有些事情上，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心思是一样的。”
这话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司徒珩知道秦婉的意思，皇后是想生下嫡子的，就没有必要用兰妃的东西来刺激他，这样对皇后并无好处，而且就像是秦婉说的，皇后和身边人很可能没认出兰花纹。
这也是为什么司徒珩怀疑秦婉，整件事更像是在设圈套陷害皇后。
可是秦婉今日的这番话和表现，倒是让司徒珩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司徒珩问道：“那婉婉觉得是谁想要陷害皇后？”
秦婉深吸了口气，说道：“知道兰花纹，能在皇后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番事情的，只有礼佛的那位了。”
这屋中并没有外人，可是在秦婉的话音刚落，李德英心就猛的跳了几下。
司徒珩神色严肃地看着秦婉：“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秦婉脸色有些白，这样的猜测把她自己也吓到了：“妾知道。”
“知道你还说？”司徒珩挑眉问道：“她们是一家人。”
秦婉眼神执拗，说道：“虽然是一家人，可她们想要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太后想要亲生儿子司徒阳继承皇位，想要司徒珩没有任何子嗣，可是皇后想要嫡子，只要皇后生下嫡子，那么陈家就不可能再支持司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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