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咄咄逼人的皇后

皇后因为司徒珩要为秦婉出头这件事心中生气故意晚了些出来，没有如之前那般提前候在宫门口等着迎驾，正好听见了钱嬷嬷的声音，她虽然没有听清楚钱嬷嬷说了什么，可正好心中憋了一口气，她看了身边的大宫女玉环一眼。

玉环顿时懂了直接提高声音斥责道：“钱嬷嬷你在闹什么，怎么敢在坤宁宫门口这般大声喧哗！”

司徒珩听着宫女的声音，心里生出了一股戾气，他觉得皇后如今越发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就连皇后宫中伺候的都不把他放在眼里，陈家……心中思绪翻转，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他现在更介意的是秦婉刚才说的话，扫了眼跪在地上却因为皇后到来明显松了口气的钱嬷嬷，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不管秦婉说的是真是假，他要先拿下钱嬷嬷。

秦婉与司徒珩挨得极近，又最是了解司徒珩，哪怕司徒珩的情绪变化只是一瞬，她也察觉到了，却故作无知，反而松开了抓住司徒珩的手，像是强撑着挺直了腰身站好，可身子晃了晃眼见就要摔到。

司徒珩下意识去扶了秦婉一把，秦婉顺势再次靠近了司徒珩的怀里。

这一幕正好被皇后看见，皇后眼神扭曲，脚步一顿，搭在玉环胳膊上的手瞬间用力，狠狠抓着玉环的胳膊。

玉环疼的脸色白了下，却不敢反抗更敢发出任何声音。

秦婉用眼尾扫向了皇后，把皇后的反应看在眼中，她本就是为了刺激皇后，这会目的已经达成，赶紧从司徒珩怀里出来，只是动作太急身体又太虚弱根本站不稳，多亏李德英眼疾手快伸出胳膊让秦婉扶了下。

李德英也察觉到了皇后的眼神，却装作什么都没发现，而且他想到之前玉环说的那句话，话虽然没有错，可是皇帝站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一个宫女大呼小叫的，他虽然知道陈家势力大，可更清楚他如今的地位靠的是谁，需要讨好的是谁，没有这点本事他怎么能踩着别人成为皇帝身边最得用的，当即说道：“你们眼睛都瞎了吗？没点眼力劲儿，还不赶紧来扶着小主，没看见陛下在这里，一个个跟个木头人似得，要是眼睛没有用，不如挖了去。”

太监的声音本就尖锐，这话又尖酸刻薄得很，明面上是谁这些宫女没有扶着秦婉，实际上是在讽刺玉环。

皇后脸色有些难看，扫向了李德英，说道：“李公公好大的威风。”

李德英闻言赶紧跪下给皇后娘娘请罪，甚至当着皇后的面扇了自己两巴掌：“奴婢眼拙没看见娘娘出来，还请娘娘恕罪。”

哪怕是自己扇自己，李德英也没有留力气，声音清脆脸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巴掌印。

皇后正准备借题发挥，司徒珩就已经开口了。

司徒珩满意李德英的表现，自然是要护着他的：“朕的梓潼一向端庄大度，她不与你这个狗奴才计较，朕却不能看着不管，罚你三个月俸禄。”

李德英心中知道自己赌对了，这惩罚不痛不痒的，而且到了他的位置，多的是来钱的办法，也没那么看重俸禄了，赶紧磕头谢恩。

司徒珩踢了李德英一脚：“滚一边去，别跪在这里碍眼。”

李德英麻利点爬起来滚到了司徒珩身后的位置。

皇后看出来司徒珩故意偏袒李德英，又扫了眼被宫女扶着脸色苍白站在司徒珩身边的秦婉，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说道：“陛下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来了坤宁宫不进来，反而在这外面，难不成被什么玩意儿绊住了手脚？”

这话明显是指桑骂槐。

司徒珩说道：“朕本想来与梓潼用午膳，没曾想见到秦充容跪在这里，难免就问了几句。”

皇后似笑非笑地扫了眼秦婉，心中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秦婉不是美人吗？什么时候升的充容？我怎么不知道？”

司徒珩闻言笑了下，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又不是什么大事，想着用膳的时候与梓潼提一句。”

“陛下政务繁忙，怎么还为了后宫这点小事操心。”皇后自然不乐意看着秦婉升位份，而且她今日罚了秦婉，秦婉反而成了充容，以后她还怎么压制后宫的那些女人：“而且陛下不是允诺过，后宫之事都交给我处理吗？”

那是当初司徒珩为了陈家能帮他，私下承诺的事情，这会被皇后拿出来说，司徒珩心中自然不满。

秦婉一直观察着司徒珩和皇后，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怕是在刺了司徒珩一句后，皇后又会拿出别的事情来提，给司徒珩一个台阶，把这件事糊弄过去，哪怕司徒珩心中不满，在还没有彻底清理了陈家之前，司徒珩也只会不满而已，可那样的话她就白吃了这一场苦，而且没有办法把司徒珩和皇后心中的刺扎的更深，所以她根本不给皇后再次说话的机会，对着皇后行礼后说道：“既然这后宫的事情都归娘娘管，妾要状告钱嬷嬷仗着娘娘对她的信任，以下犯上暗中对妾动粗。”

皇后要出口的话正好被秦婉堵住，她脸色难看。

钱嬷嬷哭着磕头道：“娘娘，老奴对娘娘一片衷心，绝不敢做这般事情，老奴挨都没挨到秦小主啊。”

秦婉声音不大，却口齿清楚，她根本不与钱嬷嬷争辩：“还请娘娘为妾做主，妾虽然位份低下，却也是正经选入宫的妃嫔，是有位份的，钱嬷嬷仗着自己是娘娘宫中的人嚣张跋扈、不分尊卑，着实可恶，这刁奴都敢在坤宁宫，娘娘的眼皮子底下打骂妾，那在别处怕是做过更多令人发指之事。”

皇后心中一颤，她自然知道钱嬷嬷的手段，钱嬷嬷更是为她做了不少腌臜事情，当着司徒珩的面她是要保下钱嬷嬷的：“你可有证据？这里谁瞧见了？”

此时在坤宁宫外的除了司徒珩刚带来的人，大多是坤宁宫的人，这些人自是不会为秦婉说话的。

玉嬷嬷觉得秦婉过于天真了，她难不成以为皇帝来救她，就会为她撑腰处罚娘娘宫中的人吗？不过这钱嬷嬷也是，哪怕想折磨人也略微等等选了隐蔽的地方，偏偏在坤宁宫中，等这件事了她一定要敲打敲打钱嬷嬷，免得哪日为娘娘惹了麻烦，想到此处玉嬷嬷故意说道：“秦美人您以下犯上冲撞了李婕妤，又拒不认错，娘娘不过是略微让您跪下反省，怎能记恨娘娘罚了您，故意发作钱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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